昏暗的灯泡忽闪几下,随时可能熄灭,断续的光影投在墙壁上,把海森的面孔拉得忽明忽暗,如同一具被命运吊在半空的傀儡。
他被粗麻绳捆在水泥柱上,手腕早已勒得发紫,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撑着露出一抹冷笑。
“可别把我们和你混为一谈。”
安德鲁低声说完这句话,手中的刀顺势横在海森的脖颈下。
刀锋冰冷,紧贴皮肉,寒光与血气在那一寸之间纠缠。
海森眯起眼,似乎还想再嘴硬几句,但安德鲁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像一只随时准备扑杀的猛兽。
那股杀意逼得他只得发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压抑的挑衅。
“你们,真是不懂。”
艾什莉举枪的手稳若磐石,枪口一动不动地抵着海森的额头。
她指尖几乎没有颤抖,眼神冷锐而专注,像是黑暗中最锋利的冰刃。
“懂不懂,不重要。”她声音清冷,毫无温度,“说出你知道的。”
海森嗤笑一声,嘴角带着一丝刻意的轻蔑:“要是我不说呢?”
回答落下的瞬间,安德鲁的刀锋在他颈侧划过,浅浅割开一道血痕。
那伤口不深,却足够让鲜红的血珠沿着刀刃缓缓滑下,在忽暗忽明的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海森呼吸一窒,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笑意仍未散去,却不再张扬,而是低沉而危险:“呵……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打算跟我讲道理。”
“少废话。”安德鲁声音冷硬,像冰块砸落在铁板上,“圣教的内部,告诉我们。”
海森闭了闭眼,似乎在忍耐,又像是在衡量什么。
他喉结上下滚动,直到刀锋轻轻一压,他才缓缓吐出
“圣教……最高处,唯有【教主】。祂的意志,就是唯一的律法。祂能赐福,也能取命。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祂棋盘上的子。”
他的语调拖得很长,仿佛要让每个字都渗入人心。
艾什莉眉头轻蹙,冷声逼问:“继续。”
海森勾起一丝诡笑:“在教主之下,是【祭司】。他们是祂的眼与手,代行旨意,处理一切世俗琐事。”
他顿了顿,眼神略带嘲讽地扫过安德鲁和艾什莉:“你们若真见过神的馈赠,应该明白,祭司不过是传声筒。祂要的是信仰,而不是解释。”
安德鲁刀锋再度一压,声音低沉:“再往下呢?”
海森脖颈生疼,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却依旧维持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轻轻吐出两个字:“主教。”
“再往下,便是【主教】。各地都有主教镇守,他们掌控区域,负责维系秩序。每个城市,每个角落,都有人替神守望。”
艾什莉目光更冷:“那 A 市呢?主教是谁?”
海森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恢复镇定,声音缓慢:“……原本,是六瞳。”
安德鲁心头骤然一紧,手中的刀几乎要陷入他的皮肉,但面上依旧纹丝不动:“六瞳呢?”
“失踪了。”海森回答得干脆而直接。
艾什莉嗤笑一声,语气锋利:“失踪?以你们圣教的势力,也调查不出来?”
海森眉头一皱,带着几分困惑:“总部的记录上报的是‘失踪’。至于细节,我没资格过问。”
安德鲁心里冷哼:总部的记录……那就是笑猫上报的。可笑猫早已经死在他们手里,尸骨无存。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几乎浮起一丝冷意,却没打断海森的话。
他压低声音,继续问:“所以,你才被派来接替六瞳的位置?”
“没错。”海森语气里透着一抹阴冷,“A 市不能长期空缺。圣教让我暂时代管,一切等上头的命令下来,再做定夺。”
艾什莉收回几分冷笑,换了个方向:“那司机呢?他为什么会混进赌场?”
海森愣了一下,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他盯着两人,仿佛要确认他们是否在诈自己。
安德鲁眼神凌厉,声音不容置疑:“我们亲耳听见他打电话,说什么‘少爷’也在赌场。我们原以为,那说的就是你。”
“少爷?”海森的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轻轻摇头:“你们误会了。那不是我。”
艾什莉眉心紧锁,语气里透出一丝锐利的疑惑:“不是你?那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海森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圣教的命令,只告诉我接手六瞳留下的空位。至于那司机……他的任务另有其人。他要找的‘少爷’,不是我,更不是我能碰的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