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更像。”他笑了一下,笑意薄,“比如先沉默两秒,让他以为我在翻记录。再慢半拍念出来,让他觉得我是从某个不肯轻易打开的抽屉里掏的。”
“可惜他不知道,你脑子里每个抽屉都带标签。”她站起身,走过来把那朵玫瑰拔出一截,调整角度,又塞回瓶口,“再可惜一点,他也看不懂标签。”
“他会以为懂。”安德鲁把手机反扣,掌心压着冰凉的外壳,“这就够了。”
“所以,下一步?”艾什莉问。
“等他来问地址。然后我们看他怎么走。”安德鲁把椅背往后推了半寸,椅脚与地毯之间发出短促而闷的摩擦声,“他要直冲,我就慢半拍跟。要是绕,我就给他一个更直一点的拐角。”
“......听不懂,不过顺着你来就是了。”
窗外一道风掠过去,挂在街角的破旧广告牌撞了一下金属支撑,“咣当”一声,像在黑夜里弹了一个记号。
玫瑰在矿泉水瓶口轻轻晃了一下,花瓣与花瓣之间摩擦出细微的颤声,像一口未碰壁的杯。
安德鲁忽然想起下午那杯与浪子的碰杯——同样轻,同样不响,却足够把水面上的光线震碎一圈。
他把手机取回掌心,指腹按住屏幕边缘的划痕,像在空白处描线。
“看来,我们有新的工作要忙了。”
“遵命,蝎子长官!”艾什莉拖长了尾音,揶揄得恰到好处,“保姆小姐开始她的一天。”
“保姆只负责喂到嘴边。”安德鲁把手机收进口袋。
“至于敢不敢吃下去,或者能不能吃下去,就是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