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陷阱
    天空才笼罩上一层黑,街道被昏黄的路灯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光斑,冷风从巷口穿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埃,带着一股初秋特有的湿冷气息——像水汽,又像发霉的被褥,贴着地面缓缓升起。

    这个城市,在夜色里显得沉默而阴郁,仿佛正悄然吞噬一切喧嚣与温度。

    蝎子的脚步声在陈旧的楼道中回荡着,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钉子钉进木板,毫无掩饰。

    他身形发福,肩背略驼,西装被鼓起的肚腩撑得略显滑稽,走起路来一摇一晃,仿佛一个被单位冷藏多年的退休老中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油腻而臃肿的外壳下,藏着多少人命账本。

    他一手拎着黑色公文包,另一只手握着一部老掉牙的诺

    “什么叫‘资金断链’?你们脑子是摆设吗?重建!必须立刻重建!”

    那头还在说什么,他却已经烦不胜烦地打断:“别跟我讲流程!这摊子要是黄了,看你们还有没有命在这讲规矩!”话音未落,他已重重叹气,啪地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砸在门口的鞋柜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骂骂咧咧地掏钥匙,一边还在低声抱怨:“养你们何用?吃白饭的……”

    门锁咔哒一响。

    门打开了。

    屋里漆黑一片,窗帘拉得死死的,没有开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久闭房间才有的沉闷气息。但蝎子丝毫没有警觉,仿佛这正是他惯常的生活节奏。他把包往柜子上一丢,正要脱下外套。

    ——这时。

    一个声音在黑暗

    “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能活得如此松弛,看来老天对你还真宽容啊。”

    蝎子的动作骤然僵住,猛地转过身,眼睛眯成一条线。

    客厅最深处,一个瘦高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背后隐约有灯光透过百叶窗洒下,在他脸上一道明一片暗。他步履稳健,表情平静,右手在不经意间转动着一把漆黑的匕首,刀刃在指尖间游走,时而反射出锋利的寒芒。

    蝎子的瞳孔骤缩,本能地把手探向外套内侧。

    他外套里藏着一把手枪。

    可他动作还未完成,冰凉的金属便已顶上了他的后背。

    “动作慢了。”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是个年轻女人,带着点调笑与讽刺,“老实点,杂碎。”

    蝎子僵硬地转头,看见了一张年轻却异常冷静的面孔。那女孩年纪不大,粉色瞳孔如刀,穿着黑色外套,手中握着一把银色左轮,枪口抵在他肩胛骨下方,姿态稳得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们……想干什么?”蝎子声音发紧,强作镇定,“劫财?行,有的是钱。柜子里,抽屉里,还有保险箱,你们拿……”

    “别急。”站在他正前方的男人笑了笑,语调平和,却让人头皮发麻,“我们不是为钱来的。”

    “那你们是……警察?联邦警察?”蝎子脑中电光火石,开始推演各种可能。

    女孩轻笑一声,手指轻敲枪柄:“真要是警察,你现在已经在囚车里了,哪儿还轮得到你坐这说话?”

    “但你会希望我们是。”男人——安德鲁,嘴角弯起一丝冷笑。他已走到蝎子面前,从他外套里熟练地抽出那把手枪,又毫不留情地开始搜身。

    脚踝、后腰、肩胛、背心内衬,一连从蝎子身上搜出了五把武器:一把微型手枪、两把弹簧刀、一把随身匕首,还有一支特制麻醉针。

    安德鲁挑眉:“看来你这防备的本领还没全废弃呢?”

    蝎子开始喘气,额头冷汗渗出,脸色渐渐苍白。他不是傻子,从这两人的从容、熟练、甚至轻蔑的态度里,他已经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谁派你们来的?”他试图找回主动权。

    “这问题得你自己回想。”艾什莉一边说,一边从墙角拖过一把椅子。

    “在你得罪的那一长串名单里,我们不算最着急的,但却是今晚最有空,也是唯一有命来的。”

    蝎子没动,不过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坐。”艾什莉不耐烦,枪口一挑。

    蝎子咬咬牙,还是缓缓坐下。

    刚一落座,安德鲁便俯身抖出一根麻绳,几下手势就将他死死绑在椅子上,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圈绳结都勒得紧紧的。

    看来熟能生巧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蝎子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毫无活动余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只是个做生意的!”他声嘶力竭,像是想用吼叫找回控制权。

    “生意人?”安德鲁嗤笑,忽地将匕首贴近蝎子的脸颊,刀锋冰冷地滑过皮肤,“你那点‘生意’,我们在废墟里看得清清楚楚。人皮、骨灰、断肢……你把人当作什么了?供你掠财的道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