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维,像是在催促他们做出选择。
艾什莉先迈出一步,黑盒紧握在掌心,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安德鲁紧随其后,临走前回望了一眼恶魔。
“你那副骨头睡得还挺踏实的。”他说,语气平静,却不乏嘲意。
恶魔没有回应。
但就在传送门将要合拢
“你们迟早会回来。”
“焦油灵魂终会干裂,肮脏灵魂终会沉底。”
空间裂口猛地收拢,像一张拉紧的创口缝合回原样,空气恢复平静。
他们站在旅馆的房间里。
温暖、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洗手间未关紧的水汽味与旧地毯的霉味,像是从一个异质梦中瞬间坠入现实。吊扇依旧吱呀作响,电灯闪了一下,没熄。
艾什莉长长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水下浮出。她低声说:“我不喜欢他叫我那名字。”
“哪个?”安德鲁一边环视四周确认安全,一边问,“‘焦油灵魂’?”
艾什莉点头,语气淡漠:“但他说得也不全错。”
她抬眼看向手中的黑盒,那冰冷的轮廓仍旧嵌在掌中,仿佛还有某种隐隐的震动,像心跳,又像是来自记忆深处的回声。
“我也不喜欢‘肮脏灵魂’。”安德鲁耸耸肩,“听起来像地狱排水沟。”
两人对视一眼,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久违的、破碎却真实的默契。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安德鲁问。
艾什莉抬起盒子,黑色表面映出房间中摇曳的光影。
“先确认一下,”她轻声说,“我们要一起打开,还是一个一个来?”
安德鲁想了想,“一个一个来吧。分清楚,也许能活着走得更远。”
两人并肩坐下。
手中的盒子仿佛感应到即将被开启,表面微微震颤,黑色波纹如蛛丝在暗面游走,轻微地闪了一下,又隐没。
它们在等待。
记忆、真相、或者某种埋藏太久的东西。
他们终于要揭开帷幕。
黑色的过去,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