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累不累也先来安慰她,就会像每一次那样,尽全力撑起两个人的天。
她不忍。
她已经给他添了太多麻烦。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冲下来,像替她冲走了所有“想开口”的欲望。
镜子里,她的脸白得像泡久了的纸,一碰就会烂开。
她低下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像洗去什么根本洗不掉的东西。
等她再回到餐桌前,安迪已经把饭盛好了。
一人一碗。
很简单的菜,鸡蛋炒饭,还有一小碗紫菜汤。但在这样寒冷而嘈杂的日子里,已经像是某种无声的救赎。
莉莉坐下,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安迪没催她,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低头吃饭,偶尔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咬到舌头,或是真的饿坏了。
他们就这样吃了一顿饭,什么也没说,却仿佛一起熬过了一个季节的风霜。
电视关着,屋子里只剩下汤匙敲碗的声音。
但这一次,莉莉没有觉得寂静。
她的身边坐着安迪,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