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德行,早晚要出事。整天一副惹人嫌的样子,谁愿意搭理她?”
“你不是哥哥吗?你看她成什么样了?都是你没教好!”
“我……她.......不是这样……”
他刚想解释。
母亲猛地拍了下沙发扶手,像是终于找到
“闭嘴!照我说的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可靠了?”
“别再装作全世界都欠你什么似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连墙壁都在颤抖。
安迪低下头,手里的锅铲紧紧握着,手背青筋绷得发痛。
锅里的蛋糊了,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焦苦的味道。他默默关火,把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刮进垃圾桶。那一刻,他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厨房窗户半掩,外头的风透过破裂的缝隙吹进来,发出呜呜的细响,就像某种哭声。
安迪咬紧牙关,压下所有反驳的话。他不能顶嘴,不能和她争,那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卧室里,莉莉依旧缩成一团,脸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不知道母亲在外头说了什么,但她知道,又是在骂安迪。
她想去抱抱哥哥,哪怕只是拉一拉他的衣角,但她不敢动。
她只能继续藏着,藏在这片又潮又暗的被褥里,像躲在某个只有他们兄妹两人才知道的隐秘壳中。
一切都太嘈杂,太残忍了。
只剩下心跳声孤零零地撞击着耳膜——那是她唯一可以确认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而她知道,等晚饭端上桌时,哥哥还会笑着摸摸她的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