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我又不是小孩。”
浴室门关上了。
安德鲁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地响起,像是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白噪音,盖过了屋外细碎的夜雨声,也掩住了他心底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疲倦。
艾什莉靠着床侧,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她不是在想什么复杂的事情。她只是突然意识到,今天他们活下来了。
而且依旧并肩而行。
她起身换了衣服,把枕头拍了拍,又把电视打开。屏幕闪了几下,终于亮起,是某档早就过时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空洞而尖锐,像是在一个早已腐烂的世界里拼命装出活气。
她关了电视,坐回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护符——那个小巧的捕梦网。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挂饰,捕梦网上那红色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瞬,像是回应,也像是叹息。
水声停了。安德鲁走出浴室,头发还滴着水,他抖了抖毛巾,看了她一眼:“轮到你了。”
“嗯。”
她站起来,走过他身边时,指尖悄悄拂过他的手背,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像在确认他依然在那里,依然真实。
轮到他坐回床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一切安静下来。
不久后,灯光熄灭。窗帘被拉上,夜色无声地包围了这间旅馆,像某种残忍却温柔的手。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趋平稳。
床头,艾什莉的那个捕梦网,在夜色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然后,闪过一丝微妙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