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眼神微动,但没开口。
“明白。我们会遵守。”
说完,她抬起下巴,微微向侧一偏,像是在送客:“你可以走了,恶魔先生。”
那球体终于动了。
它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在空中盘旋一周,如同在确认契约已无遗留,随即猛然拔高,如水滴倒流般卷入黑天之中。
没有声响。
连空气都没有震动。
它就那么不动声色地消失了。
夜色归于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空气中那些沉重、焦灼的压迫感只是错觉。
只剩下湿草的气味和轮胎下还未干透的机油味,像是这场仪式不过是一场风吹过的梦。
艾什莉将护符重新收起来,轻轻旋紧绳结。
她站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重新恢复冷静。
“下一步呢?”她问。
安德鲁沉默了几秒,视线越过她,望向那片更深的夜——远方工业区边界,灰色的厂房矗立如坟。
“把我们的车藏好,上他们的车,进工厂。”
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并肩朝前走去,步伐稳而无声。
他们的默契,早已不需要第二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