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就能摸到她的衣角。
门打开了。
“好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母亲扶着门框出现,头发凌乱,眼里写着失眠和不耐。
“安迪要打我!”莉莉扑进母亲怀里,眼角已经泛红,几滴泪珠像表演用的道具,恰到好处地闪着光。
安迪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平静地说:“不,我没有。”
‘至少目前没有。
这是安迪内心的补充。
母亲的目光扫过房间:碎纸、凌乱、愤怒、沉默——像一场没有收尾的谋杀案。
她沉默了一秒,又一秒。
“艾什莉,这次你先去找一下你的奶奶吧。”
“但是——”莉莉不甘地仰头,声音里是抗议与试探。
“现在。”母亲的语气瞬间变得寒冷,像一把关上的冰柜门。
“……啊!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莉莉终究还是爆发了,泪水一串串落下,像她人生中最后一次心碎似的,她摔上门,哐啷一声跑出了房间。
静默落下。
只剩下安迪和母亲,两个站在家庭残骸上的人。
母亲叹了口气,一如她每天叹的那些无解的问题。
“至于你……”
她看向安迪,
那种知道明天还得重复今天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