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惰成性的玩意啊.....”
这些话,绿色灵魂直到现在都能在耳边回响,像某种黑色水草,缠绕在心脏和肝脏之间。
十岁那年,他失手打碎了母亲最喜欢的茶杯——那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在清洗碗筷时因为碗太滑而没抓牢。
他跪在地上拾那些碎片,母亲则在背后说着这些话。
——说得好像他只是一项失败的投资,一次被时间嘲笑的赌注。
画布上的滑稽小人,终于碎裂了。
不是撕裂,也不是褪色,而是像玻璃一样,“啪”的一声碎成了无数锋利的片段,每一片上都写着一句审判的低语。
「已经彻底搞明白了,什么叫做徒有虚名,令人失望。
绿色灵魂站在这堆碎片前,像是在自己的墓志铭前默哀。
原来这画布一直在记账。不是记他的功绩,而是在一笔一笔地写下他“失败”的证据。
他每一次努力、挣扎与沉默,都被翻译成“不够好”“不值得信任”“不可靠”。
而门后,那些声音仍在继续,像长了脚的藤蔓,从记忆里不断往外爬,爬过梦境,爬进现实,爬进他的人格里,变成他一言不发时脑袋里响起的评语。
这些门,是他记忆里无法关上的几页书。
这些字,是他背负了一生也无法还清的债。
而现在,他站在它们中央,像一只终于停止挣扎的昆虫,被钉在过去的年轮里。
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