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写着:上午六点。
它鬼使神差地将指针拨到了六点整。
长桌的一角,黄绿色的母亲现身了。
她刚刚“下班”,带着日复一日的怒气回到这个她并不想归来的“家”。
这是它的下班时间,过了这个时间的家对于绿色的灵魂和粉色的灵魂而言堪称是地狱。
紧接着,红色的父亲也在另一端显现。
他毫无情绪地坐下,眼神像刚熬完夜的自动售货机。
它总是在黄绿色的灵魂之后到家,但对于管理这个家它毫无兴趣。
桌上空无一物。
绿色的灵魂记得——还没做饭。
于是它起身,走进岛屿边缘的厨房残影,做了几道模糊不清的菜肴。
锅碗瓢盆里盛着的,是未熟的情感,炒过的压抑,还有冷掉的善意。
它端上饭菜,正要开口,却发现粉色的灵魂还未出现。
于是它飞奔出去——去另一个空岛上寻找。
粉色灵魂正在空岛尽头荡秋千,笑得跟吃了过期糖果的孩子一样无害。
绿色灵魂拉起她,两人手牵着手回到餐桌前。
菜已经凉透,但他们还是默默吃了下去。
没有人说话。
他们也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