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会去山上挖一些草药回来自己煮凉茶喝,刚开始都不习惯,喝多了也就习惯了。
袅袅熏香钻进鼻腔,好似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还要谈多久,眼皮逐渐沉重,休息室里温度适宜,她不知道的是,这间休息室里从来没有别人进来过。
就好象是专门为她留的,明明和她毫无相关,却又处处都和她关联着。
床很软,软到让她一躺上去就睡着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拉上窗帘,遮挡住了外面刺眼的天光和太阳,休息室里的光线立马变得柔和了起来。
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地将室内空调温度稍稍调高了些,再轻手轻脚拿了椅子来。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
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了起来,如潺潺溪水,轻缓温和。
她大概是在做梦,眉心微蹙,手背上还残留着输液的针眼,她的头发很长,利落地挽了起来。
只馀一些碎发在额前,伸出去想要触碰她的手停滞在半空,而后缓缓收回,象是在克制。
她做梦了,梦到了赵邺回到了他们曾经生活的小院儿里。
他一个人住在那里,一个人打理着一切,一个人煮饭一个人吃,一个人喝水一个人睡。
后来院子里的那棵树黄了绿,绿了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把他也带走了。
他好象跟着那风一起去找她了。
可是她知道,赵邺找不到她的,找不到的。
“赵邺……赵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抓紧了身上柔软的空调被。
“对不起。”即便是在睡梦里,她也依旧在对他说着对不起,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她真的很抱歉,很抱歉很抱歉,但她没有办法去弥补他,没有办法告诉他,自己很爱很爱他。
“赵邺……”这个名字好象已经镌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我在。”
当那道熟悉的声音落下时,沉枝猛然惊醒,可面前空无一人。
这里是远盛集团的休息室,她的身边充斥着各种现代化的物品。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她进来的样子,这里没有赵邺,她刚刚听到的声音,也不过是自己大悲之馀产生的幻听罢了。
团队成功拿下了远盛的合作,在赚到第一桶金后,大家本来提议想要出去嗨皮嗨皮的,但考虑到沉枝的近况他们还是决定过段时间再说。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藏区走一走。
于是他们租了车,打算自驾过去,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车子沿着国道一直向前,沿途的风景的确很好很治愈,这一路上她努力将自己融入团队之中,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不好,她很好。
她只是需要时间让自己走出来。
到了晚上他们搭帐篷,沉枝和她一起在一旁弄肉串,打算烤肉吃。
“师姐,我这几天帮你打听了。”
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在喇嘛庙的附近,好象住着一户和夏朝皇帝关系不错的后人。”
“或许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我们要去找找吗?”她询问沉枝的意见。
如果师姐要去的话,就在临近要回的那两天,她陪师姐一起去。
“谢谢你帮我打听这些。”
陈晴笑笑:“我只是不希望师姐你每天陷入在这种悲伤的情绪中,或许对你而言,与他有关的一切就是对你最好的慰借了。”
“师姐,你能和我详细说说,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嘛,我也挺好奇的呢!”
“他啊……”当思绪开始飞远时,她又好象回到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哇,那个老皇帝真不是个东西啊!”陈晴听得拳头都硬了:“这不就是宠妾灭妻的代表吗?就因为忌惮一个家族,要把自己的亲儿子折磨成这样。”
“呜呜呜呜师姐你真好,你居然带着他走了四个月,你别说让我走四个月了,你让我走四个小时我都要死不活的!”
陈晴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双腿发颤疼得要死了。
尤其是当她听说,他们在路上没有吃的,只能选择吃虫子吃老鼠时,那震惊的心情简直象是五雷轰顶,把她劈了个外焦里嫩。
“天啊师姐,你连鼻涕虫都吃……”
“是啊,没办法,路上没有吃的,负责押送我们的官差只管送,不管吃,或许刚开始是有管的吧,但他们也要收好处。”
她语气平淡地说着这一期,手中翻着烤肉的动作却没停。
曾几何时,她和赵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