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沉小姐,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公司的人撞坏了您的手机,您也不必跑这一趟,我看您膝盖好象是受伤了。”
男人注意到了她膝盖上的擦伤。
沉枝干脆不拒绝了,这么大的公司倒也不用担心对方图自己什么。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开了挂画上的薄纱,撩起一角,露出了那画上之人的样子。
如果她此时回头,大概能够看见那幅画的真容。
从进入这家公司起,她就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象有些熟悉,似乎从前来过,但她很确信自己这是第一次来。
她忽然想到了男人口中的那个赵总,于是问:“你刚刚说的那个赵总,是你们老板吗?”
“恩,对,是我们老板。”
“送您回去也是我们老板的意思,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赵总早就交代了,务必要把人平安送回去,看样子,他好象认识这个姑娘,但这个姑娘对他似乎没有印象,还向自己打听呢。
“你们老板……姓赵?”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这世上姓赵的人多了去了,她居然会把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往他身上去想,真是可笑。
明明自己都不要了,现在还心心念念做什么?
况且,他已经死了,他的棺椁就在她面前,自己也亲眼见过了。
“沉小姐,沉小姐?”远盛的人喊了她好几声才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抱歉,您说,我有在听。”
远盛的人说,他们的赵总是从基层干上来的,刚开始公司效益其实并不好,是他一步步爬上来之后,他们远盛才有今天的成就。
“那他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
“是,我们赵总不仅很厉害,还是个很好的人,沉小姐您可千万别认为他是什么万恶的资本家。”
大概是怕她会误会。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嘛,会这么想也正常。
很好的人?
她又有些恍惚了,曾经她也总是这么说赵邺,说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是真的很好,好到事到如今,她在一遍遍反省谶悔,好似自己做了某种十恶不赦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她把赵邺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他会疯的吧?
她不敢想赵邺疯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但历史上记载的他,从没做出过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她总是忍不住想,或许是历史记载有误呢?
或许那些木雕和画象,都只是巧合呢?
或许……他的记忆中真的没有自己呢?
她企图用这个想法去麻痹自己,去让自己相信赵邺他过得很好很好,没有她之后,他真的很好不是吗?
小小的出租屋里其实没有什么东西,就只有一些最基本的日用品,隔壁住着陈晴,离得不远。
她从资料上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都不过是些零零散散的记载,就好似他这个人成了一团迷雾。
也正因如此,他成为了众多历史学者重点研究的对象。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他们大婚那日他那痛彻心扉的嘶吼,她就这么消失了,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见。
起初的她以为,一切都会按照系统设置好的去走,但他没有。
他好象脱离了规则,强行把她留在了记忆中,当一个人沉寂在那种莫大的悲伤之中时,是脱力的,痛苦的。
她蜷缩在床上,任由窗外阳光洒在她身上,这么热的天,她只有感觉到冷,无边的寒冷席卷了全身。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遍说着对不起,泪水湿透了枕头,呼吸滞涩,心痛难忍。
疼到她浑身发抖,心脏似痉孪抽搐般的疼痛。
她不敢睡,不敢想,仿佛只要一睡着了就会陷入无边的梦境中,梦里她会看见很多,看见他一个人应付着春夏秋冬。
她以前从来都不是这样悲春伤秋的人,可现在她没办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沉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直到陈晴来敲门,敲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回应。
“师姐,师姐?!”
她有些害怕,怕沉枝一个人在里面会出事,于是找来了开锁师傅,才发现她在床上睡着了。
不,那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过去了,人都已经没有意识了。
紧急把人送去了医院挂水,医生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大概是身体遭受到什么刺激后,经历了严重的脱水。
“脱水,怎么会脱水呢?”
“她一直在家里的呀,而且……”陈晴想到了什么,喃喃着:“不会真是云仓系统留下的后遗症吧。”
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