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呀可不一样了,想做的生意尽管去做,只要是合法的,谁都管不了。”
她喝了一口茶水润喉,阿蛮拨弄着马场送来的弓箭,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忽然就很想念自己的一百二。
那弓够沉够长,杀伤力十足。
但这里是马场,是姑娘们聚会热闹的地方,拿它出来实在不合适。
她瞄准靶心,一边听着世子妃说话,一边一发又一发。
然后世子妃沉默了下去。
“世子妃,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贾青玉:“……”
“你的箭射完了。”
阿蛮顺手往一旁的箭筒摸了摸,还真空了。
贾青玉无奈扶额:“今日让灵娥唤你来比试,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每一支箭都正中靶心,贾青玉怀疑她要是再这么射下去,那草靶子都得碎了。
“不好意思,我把箭射完了。”
马场的人又把靶子上的箭给拔了下来,姑娘们比赛其实也没多复杂,待会儿还有一场马球赛呢,阿蛮以前没玩儿过。
但是却见过京中姑娘们玩儿。
“近来不知为何,总觉得记性不好。”
贾青玉有些愁:“也不知是不是忧虑的事情太多了,我竟然忘记了你与殿下是何时回的京城,但努力一想又能想起来。”
这种感觉很怪异,好象自己的记忆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透明淡薄。
似要趁着她不注意溜出她脑子,那感觉可太糟糕了。
“夫人,我的脑子好象……不太能记得住你。”她如此说着。
“世子妃开什么玩笑,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阿蛮脸上笑着,心里却已经开始难过起来了。
现在就开始了吗?
系统还真是一点儿人都不当啊,不过想想它也的确不是个人。
阿蛮甚至无法触碰到它,能出现的只是偶尔把她的意识关起来,要么就是一块儿全息面板,除此之外她连系统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
是谁发明的她也不知道。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发明这么阴的东西啊。
“是我糊涂了,净说这些胡话。”
贾青玉甩掉脑子里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融入贵女之中,今儿还有许多贵太太都一起来的。
大家相约打马球蹴鞠,或是烹茶放纸鸢,春日之景象,好象一切都在趋于平静。
阿蛮听宋娘子说,柳生跟着姐姐去城里生活了,在阿蛮走后,他爹依旧嫌弃家里孩子多,第一个想的就是要把柳生卖去一户员外家当童养媳。
对方足足出了五十两银子,她爹见钱眼开,当下就答应了。
当天收了对方十两定金就直接去酒楼里买了上好的酒,打算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约莫是喝多了,又是大晚上的,她爹没看清楚路,一头扎进了水田中没能起得来,等到第二天村民们发现时,她爹早就断气了。樊笼
荷花匆忙埋了她爹,后事都没给办,直接带着啥丈夫一家,还有柳生和她娘去了城里。
宋敏临走之前按照阿蛮交代的,将食肆交给荷花代为打理,在此之前,荷花一直都在食肆中学手艺。
柳生进了学堂读书,她娘和她婆母也相处融洽,听上去她现在似是过得不错。
唯一不好的大概是她的小叔子,早前被抓壮丁充入军中,很难打听到消息。
后面消息是有了,就是不太好,说是消失在战场了。
大概可能是死了吧,荷花不敢告诉她婆母,一直瞒着,本来一个儿子傻了她就很伤心难过了。
一直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大郎,这才致使他生病烧坏了脑子。
如今二儿子又生死不详,这要是晓得了,荷花都怕她老人家挺不过去。
“她们如今在宁州有一门营生的手艺也不错了,至少以后吃食无忧。”
尤其是柳生那孩子,格外聪明,学东西也快。
听到此处,阿蛮狠狠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她走后也就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反正没有人会记得她的,没有人会记得的。
或许难过,或许悲伤,但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表现。
“阿蛮。”宋敏过来,轻轻拉起她的手:“想什么呢,你好象有些不开心。”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春天的太阳也很晒呢。”
“那是自然,可别小看春天的太阳,一不小心就容易晒黑,不过咱们在宁州都已经习惯了。”
她们刚回来不久,城里流言蜚语不少,宋敏的心早就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