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他生的,这话说给我听管什么用,该说给邺殿下听才是呀。”
阿蛮笑眯眯的,象是听不懂一样。
“这……这不是殿下忙,奴才们见不到他,这才说到您跟前儿来了么。”
“我可做不了他的主,诸位还是请回吧。”
纯放屁来着,老皇帝以前怎么折磨赵邺的,她最清楚了。
酷暑寒冬都不允许他歇息片刻,把他当成不知疲惫不会生病的机器,对他从来没有喜欢,只有厌恶。
阿蛮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或许在他眼里,赵邺的存在就象是一根毒刺,一根长在心脏上面的毒刺,欲除之而后快。
眼瞧着阿蛮这边也说不通,他们也实在是没招了。
“二位还不走?”阿蛮都下逐客令了。
“怎么办,她也是这般性子的人。”
“要不……”
“这怎能行吗?”
“那还有什么办法,绑了她,邺殿下自然就会去见太上皇了,到底是父子,血浓于水,邺殿下总不至于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弑父!”
弑父这两个字一出来,他们都思考了几秒。
阿蛮没理他们,只着了人请他们出去。
今日赵邺不在府中,这摄政王府瞧着也没什么人,就零星几个丫鬟仆人啥的。
俗话说得好,不怕聪明人动脑子,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他们悄摸跟在阿蛮身后,打算趁其不备一掌击在阿蛮的后颈处,企图把人打晕。
实际上在手还没碰到阿蛮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脚把人踹出去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她脑子反应更快更精准。
身体砸在长廊柱子上,不等另一个人反应,院中忽然黑影闪动,人就直接被死死摁在地上了。
阿蛮拍拍手,有些无奈:“怎么,你们这是劝说不成就打算先把我绑过去,再逼赵邺去?”
“这哪儿成啊,且不说你俩打不过我,这府里上下全都是暗卫你当他们都是死的啊!”
太上皇身边的人都这么没脑子吗?
“夫人,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都怪他们灵机一动,还不如不动呢,这下好了,落在别人手里了,要是邺殿下回来,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阿蛮挥挥手:“各打五十大板,再给太上皇他老人家送回去吧。”
“顺便告诉他一句,下回派两个聪明的人,太蠢容易挨揍。”
其实阿蛮现在脾气好很多了,都不会动不动就揍人,主要是她时间不多了,与其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不如多给赵邺留下点儿有用的东西。
至于皇宫里的那两位,听说也是闹得不可开交,阿蛮经常吃瓜,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赵邺后面没拒绝萧云漪嫁到宫里去。
庞鸿音这一死,赵胤没能见到最后一面,夜里一闭上眼睛就是他母亲的模样。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内疚,精神状态也是非常崩溃了。
再加之外头还有一个赵邺施压,令他备受煎熬,一面是母亲,一面是皇位,他总是贪心,抓住了一样东西就死也不肯撒手。
觉得自己只要还是皇帝一日,赵邺就一日得规规矩矩的。
所以他就把自己在赵邺面前受的窝囊气,全发泄在了萧云漪身上。
两个人在宫里,不是吵架就是吵架,吵得宫人们都已经习惯了,只要他俩一吵完,就进去收拾残局,收拾好了接着吵。
大概也是被赵胤欺负的没法子了,两口子打了一架,第二日上朝,赵胤脖子上脸上都是抓痕。
萧云漪落了个冒犯之罪名,被禁足罚俸。
太上皇的人被一身是伤地丢了回去,赵邺心一冷,连带着对他的待遇也是克扣了彻底。
从园林幽禁变成了只有一方狭小清冷的院子,门窗加固不见光,院中一花一木都没有,他是要用对庞鸿音的法子,去对老皇帝。
要他在幽幽庭院中孤独终老,要他永远都被困在那里不见天日,没有人同他说话,四周安静到似乎连一只鸟儿都不见得有。
人在极端孤独的情况下,精神很容易崩溃。
于是他开始写信,想要让人把信带给姬凝华,他知道他的妻子最是心软了。
但所有的信其实都落在了赵邺手里,看也没看就烧了。
阿蛮偶尔瞧见一封,拆开看了很是诧异。
“他这是开始谶悔了?”
“不是谶悔,是怕。”
开春之后,京城的温度开始一点点上升,虽说春寒料峭,但也比冬天好多了。
他头发长了不少,阿蛮给他修剪了一部分,偶尔生出一点儿胡茬来,他也迅速刮干净,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