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被找到吗?
不会的吧,他那么有能耐的人,怎么可能会栽在赵邺的手里呢?
“放开,你这个疯婆子!”宫人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她没站稳,跟跄着摔倒在地上,额头磕在石阶上,磕破了好象都察觉不到疼。
任由鲜血在脸上流淌。
“想要出去,哼,下辈子吧!”
“陛下可没空管你死活,最好是赶紧死了,天天活着还得让我们给你送饭,又脏又臭的!”
宫人们一脸嫌弃,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落得个如今这般下场。
赵邺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把她关在掖庭里罢了,是她自个儿承受不住这样的孤独。
曾经活在繁华里的人,怎么可能熬得住孤独呢。
疯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儿罢了。
“胤!胤你别走,你留下来陪陪为娘好不好?!”
她慌了,追出去想要拉住宫人,却被无情关上了大门,偌大的掖庭之中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不要!”
周围空荡荡的,她脚步凌乱,踢翻了刚送来的热乎饭菜,这里明明很空,却重如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又开始嚎哭了,值守的宫人被吵得不行,只好捂住耳朵不去听。
“怎么没动静了?”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后,宫人们摇摇头:“估计又装了,我们 要是开门进去了,她又要闹腾,让她装着吧。”
“不会出事吧,我刚刚看她磕到了额头?”
“管她死活做什么呢,说不定这宫里的贵人都巴不得她赶紧死呢。”
“唉,也是。”
大家都不再去管她了,反正他们的职责只是守着这里,别的他们可不负责。
傍晚时萧云漪来了一趟掖庭,她亲自来给她送饭。
然而到了掖庭,却只看见庞鸿音倒在雪地里,身上复盖了一层厚厚的雪,不知道倒下有多久了。
她赤着脚,浑身都被冻僵了。
“来人,快来人!”
她惊慌大喊,负责看守的人才发现这是真出事儿了。
“掖庭那位病了?”萧云漪放下手里的笔,眉心微蹙:“快去告知陛下。”
“陛下……陛下此刻在容妃娘娘宫中。”
“那就去容妃宫中请。”
她知道那位容妃,好似是从外邦来的女子,生得颇为漂亮,异域风情别具特色。
在这后宫里,那位容妃最得赵胤的心。
“可是陛下交代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他和容妃娘娘,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气……”
稍有不慎就动怒,这宫里的下人哪个没被他骂过?
他只是不敢骂太后和摄政王身边的人罢了,典型的欺软怕硬。
“那是他的生母,不管如何,都该去通禀一声。”她当然不在意庞鸿音的死活,以前冠绝后宫的宠妃,哪一次不是出尽了风头?
萧云漪从前也没少在背地里诟病过,殊不知自己和她其实是一类人罢了。
她瞧不上庞鸿音的宠妃做派,自诩清高,所以连带着赵胤也是看不起的。
宫人去请皇帝了,但刚到了容妃殿门口就被人拦住了,根本进不去,只得返回告知萧云漪。
她虽是皇后,却没有调动太医署的权限,手无凤印,她在这后宫之中,没有半点儿实权,就连自己想要吃什么穿什么都没有权利去决定。
一切都是别人说了算。
所以就算庞鸿音现在病了,没有赵邺的允许,太医署的人也不敢去。
“本宫亲自去请!”
区区一个容妃,还能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吗?
事实证明,容妃的确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陛下,皇后娘娘过来了。”容妃宫里的人前来说着。
赵胤很不耐烦:“让她走,朕不想看见她。”
这一旦娶到手的女人,就没什么新鲜感了,本来赵胤对她,也不过是抱着报复的心思而娶的,当然不会有半点儿感情。
若是放在以前,她早早同意嫁给自己,赵胤或许还会对她爱惜几分。
但现在,他自身处境都已经是这样了,哪儿还能管的上萧云漪的情绪?
“陛下,万一皇后娘娘有事儿呢?”
那容妃天姿国色,是赵胤刚登基的时候就入宫的,容貌昳丽如晚霞般明艳漂亮。
“她还能有什么事儿,朕每天烦都烦死了,让她赶紧滚!”
萧云漪根本就进不去,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人会把她当皇后看,区区一个宠妃,也可以凌驾在她之上。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