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问题不对,你好象把我当成一个怪物看了。”阿蛮是会踢皮球的,把问题踢给了赵邺。
赵邺:“……”
他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躺下来和她紧挨着。
灯灭了,屋子里黑漆漆的。
“赵邺。”安静的环境中好象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在。”
“你给我捏捏腿吧,有些疼,不舒服。”
“好。”
关于使唤赵邺这件事情,阿蛮已经得心应手了。
宽大的手掌落在她腿上,力道均匀地揉按着,时不时松解她的腿部肌肉,他很会掌握技巧,知道如何避开她的痛点。
阿蛮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你这手艺真好。”
一看就知道是有专门学过。
捏着捏着,阿蛮就睡着了,她无意识地往最温暖的地方去钻,钻进赵邺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睡着了。
她睡得安稳,赵邺却容易胡思乱想,想很多很多。
想她身上藏了什么秘密。
他今天也听了很多。
比如阿蛮从小就很安静,和旁人不一样,在别的小孩儿总是喜欢哭闹调皮的年纪,她就总是安静地一个人待着。
有种……平等不喜欢周围同龄人的感觉。
她当然不喜欢,她又不是个小孩子了,但总有小孩儿去招惹她。
阿蛮气急了,把人牙打掉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觉得好笑。
原来阿蛮从小就是这样,看似内敛安静,实则看不惯谁就揍谁,但前提是不要招惹到她。
她娘还说,家里穷,阿蛮总是饿肚子,导致她长不高。
后来知道她去了太子府,长高了变白了,力气也更大了,家里人就放心了,不过他们那时候不知道,阿蛮遇到的是赵邺。
徜若换个主子伺候,最后的结局就又不一样了。
天亮了。
阿蛮兄长在杀鸡,家里人多,要保证孩子们都有得吃,一顿得宰三只鸡呢。
“我瞧姐夫应该是有事,天还未亮就出门去了,但他说了,会回来吃晌午饭。”
“姐姐,你的腿还疼不疼?”家里的兄弟姊妹都各自成婚了,还剩下一个最小的,这好象还是阿蛮被卖进太子府的第三年,她娘生的。
彼此都没见过,面容却很相似。
阿蛮摇摇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说来也是搞笑,阿蛮都分不清家里姐妹们的名字,老幺就更是不知道了。
她娘生老幺的时候,村里人都笑话她,孙子孙女都有了,还生呢。
因为那一年阿蛮十二岁。
“小树!”
“爹给取的。”
阿蛮今年二十二了,最小的妹妹,小她整整十岁。
“你今年十二岁了。”
“恩嗯,对呀,十二岁了,爹说等我到了十三岁,就给我相看人家。”
“爹什么时候说的?”
“就去年呀。”十二岁的小树已经明白很多事情了。
“没读过书?”
“没有。”小树摇头。
那就是连字也不认识了。
阿蛮一阵头疼。
“姐姐,你和姐夫成婚之后蛮好的,我要是相看了人家,应该也会和你一样吧?”
阿蛮摇摇头:“你还太小,我会和爹说,不然你这么早就许人家。”
“为什么?”小树表示不理解。
“因为这世上并非所有男人都是好货色。”
十三岁嫁人,身子都没长好就要去别人家,分明还是个孩子,这么早嫁人做什么?
若是再有了身孕,会有很大的死亡概率,一尸两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明白了,可是爹说我不嫁人的话,家里总不能白养我。”
“没关系,我会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小孩儿就应该过小孩儿的日子,而不是过早步入婚姻。
“小树,扶我起来。”
“不行的不行的,娘说你腿要静养,不能起来。”小树连忙摆手。
“我躺的屁股疼,想起来走走。”
“哦哦,那好吧。”小树把她从床上搀扶起来,阿蛮接过拐杖走出去,爹娘看她出来,也忙站起身,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阿蛮坐下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孩子们在外面玩儿。
“等过完年,我打算把小树带去城里学手艺。”阿蛮说。
她爹惊讶地望着她:“她一个女娃子,能学什么手艺?蛮蛮,爹晓得你是为了家里的姊妹们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