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一边说,一边把水递到了他唇边,看着他大口大口吞咽下去的样子,象是渴坏了。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水渍淌进了衣裳里。
“算了,你不吃药就不吃吧,万幸你没吃太多。”
阿蛮看他衣裳湿了,转身去拿干净舒服的衣裳来给他换上,宽衣解带这种事情她已经做得很熟练了,直接给赵邺扒得干干净净。
不扒不知道,一扒才发现他身上都是红疹子了。
气得阿蛮把衣服砸在他身上:“府医,传府医!”
这是不吃药也得吃了。
府医很快过来,阿蛮瞪着他,对府医说:“你就该好好给他开几副药,要最苦最难吃的那种!”
“呵呵,虾蟹一类的东西,对殿下来说都是发物,吃不得的,好在没吃太多,给点儿药粉兑下去,一个时辰就能消了。”
这府中奴仆虽少,但五脏六腑俱全,该有的都有。
府医,府兵,杂役都有。
“一个时辰就能消吗,他身上到处都是!”
其实阿蛮还挺不放心的,所以又问了一遍,那么多红疹子,不会出问题吧。
“夫人若是不放心啊,就用温水给殿下擦擦身子,殿下有些发热了。”
阿蛮摸了摸他的额头,好象还真是。
都这样了,他还想不吃药硬扛呢。
“你看看你,你以为你这样硬扛着,我就会心疼你吗?”
“不,我会让大夫多多给你开药,开最苦最难吃的药,要你天天吃,日日吃,吃到你嘴巴里全都是苦味儿!”
阿蛮一边说他,一边用温水擦他的身子。
滚烫的手抓住了她的,赵邺不好受,已经许多年不曾有过这种反应了。
母后不记得他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他把她的手摁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夫人不心疼我么?”
“心疼个鬼,我才不心疼你。”
“原来连夫人也不疼我。”
他语气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不难过,但这一招阿蛮见多了,他最会装可怜了。
明明自己心里什么都清楚,现在阿蛮都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吃那些东西让自己过敏,然后好让她心疼。
“对对对,我就是不疼你,你连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爱惜,我就算再怎么心疼你又有何用啊?”
他刚吃了药,嘴里苦哈哈的,一点儿也不舒服。
之前阿蛮都会给他一颗糖吃,现在阿蛮糖也不给了,就让他苦着。
“苦……”
他皱着眉头,显然是觉得那药太难吃。
“苦就受着!”
阿蛮虽然说话凶巴巴的,但却用一只空闲的手去翻自己的小袋子了,找到一颗糖,剥了糖衣塞进他嘴巴里。
“还苦不苦了?”
她看赵邺还是很不好受的样子,估摸着药效也没那么快。
单薄的衣裳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肌骨分明,似天上月一样清润润的。
“苦……”
“那我再去给你拿点儿蜜饯,蜜饯好吃的。”
“别……不用了。”
他拉住了阿蛮,一刻也不想她离开,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阿蛮,仿佛只要她在这里就行。
在察觉到他的情绪后,阿蛮只是让他多喝些水:“行,我哪儿也不去了,只是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吃不了的东西,不必逼着自己去吃。”
她知道赵邺是不想拂了太后的面子,更不想破坏那短暂的母子温馨。
或许在他心里,还是渴望着母亲的,只是人长大了,不能再象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了。
“你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你不想吃的东西,没有人会逼着你吃的,不想做的事情,我们就不去做,好不好?”
“恩。”他总会因为阿蛮的一两句话,而感觉心里暖暖的,浑身都暖暖的。
“怎么还没消……”阿蛮看他身上的红疹子,明明消了些,阿蛮就是觉得没消,恨不得再给他灌上一碗汤药才罢休。
“阿蛮,我不想吃药了。”
“好好好,不吃了不吃了。”
“夫人。”他拉过阿蛮,靠在床上,一双含情眼柔情似水。
“又想喝水了吗?”他今天回来喝了很多水,阿蛮觉得大概是过敏引起的。
“我想吻你。”
他捧着阿蛮的脸,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掌心下的肌肤瞬间热了起来,是阿蛮在脸红。
“不行,你生病了,府医说你要静养的。”
他不想听。
低头轻含唇瓣,慢慢的,一点点……轻轻带过,象是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