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依旧清冷肃杀,河西军森严戒备,处处都是守卫。
他于熊熊烈火中抽刀,刀锋上尽是鲜血。
“殿下,廷尉府名册都已经找出来了,当年出现在太子府的甲衣,是他们买通了嬷嬷,藏在库房之中的。”
“而这些甲衣,是他们利用高价从北狄人手中购买而来。”
“这是他们当年购买甲衣的帐册,以及……贩卖私盐的帐册。”
这些都是当年落在赵邺身上的罪名,浮收火耗,盐引私占,私藏甲衣……
随便一项罪名,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逐风翻开藏在廷尉府内库之中的帐册,越是往下看脸色越是阴寒冰冷。
“罪证否,早已不重要了。”
他擦了擦刀上的血,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袍,索幸今日未着浅色衣衫,倒也看不出来染了血。
“殿下……殿下……”
京城十一月的寒风裹挟着霜雪的气息,在森严的廷尉府盘旋呜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本沾着血雾的帐册,仿佛看见了自己曾经被践踏的尊严,是被吊在宫门口承受鞭刑的屈辱。
皆是拜这些人所赐。
逐风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想要置您于死地,单凭一个廷尉府,还做不出这些完整的罪证链出来。”
“当年出现在库房中的北狄甲衣,正是那廷尉府少卿王焕、主簿李执等人,买通府中旧仆,暗中藏匿栽赃。”
只是光凭着嬷嬷一人,不足以完成此事,他的太子府还藏了太多太多阴暗的老鼠。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缓慢而用力地擦拭着刀锋上尚未凝固的鲜血,那样的神情,似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原来如此啊……”
不光是嬷嬷背叛了他,还有他的那些旧部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