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气又急的,偏又不敢太用力,怕碰到他伤口,万一又流血怎么办?
“赵邺!”
阿蛮气急了,往他胸膛上咬了一口。
“嘶……”
她听见了赵邺倒吸一口凉气,阿蛮这一口可不算轻,咬出牙印了都:“你以为只有你才会咬吗,我也会的!”
“你再乱来,咬死你算了!”
她以为赵邺这会儿肯定是要消停的,没想到他非但不消停,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出门在外,总是想你,娘子要咬就咬吧,咬死我也心甘情愿。”
“你!”
阿蛮说:“赵邺,你可是太子,你以前学的礼义廉耻都哪儿去了?”
以前多端方雅正的一个人,怎么成婚之后就变得如此了?
“礼义廉耻?”
赵邺眉眼含笑:“你我是夫妻,名正言顺,过了三书六礼的夫妻。”
“夫妻之间谈何廉耻?”
“……”
她忽然说不出话来,觉得好象有点儿道理的样子。
“阿蛮。”他不折腾阿蛮了,只是轻轻埋进了阿蛮的颈窝里,贪恋她身上的气息温度。
瞧他这个样子,阿蛮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啦好啦,你现在是受伤了,受伤了咱们就好好养伤。”
“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别的都先放一边。”她晓得赵邺这人其实是有点儿急性子的。
他要是不急,又怎会如此之快就与她成婚?
要是不急,也不会在腿脚刚好没多久就往外面跑,出门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一身伤。
“那你同我说说,你去外面都干什么好事了?”
“杀了几个人。”赵邺实话实说。
“方大人军中出了细作,同屠将军一起,活捉了几个北狄人。”
他倒是说的云淡风轻,一脸淡然的样子。
个中凶险也就只有他自己晓得罢了。
“饶你这一次,日后可不许这样了。”
“好。”
他不折腾了,阿蛮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似得。
然后轻轻环抱赵邺,避开他的伤口:“赵邺,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的性命为主。”
她说:“你要是死了,我年纪轻轻的可不会为你守寡,我肯定要再觅夫婿的。”
阿蛮故意这样说。
赵邺心里装了仇恨,有时候发起狠来,阿蛮都害怕他连自己命都不顾了。
“不会。”
他温柔抵着阿蛮的额头,人生如此,他哪里舍得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
“你以后当皇帝了也要记得。”
“好。”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睡着了。
呼吸均匀,气息温暖。
黑暗中,赵邺幽幽叹了口气,她总想骗他。
很早的时候,谎言就已经不攻自破了,当阿蛮企图圆一个谎言时,另一个谎言便已经破绽百出了。
阿蛮……
他更加拥紧了她。
怀洲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了,城里好些富商都卷起家当跑了,可结果却是跑到了半路就被蛮人活捉吃了,金银财帛和粮食,也都尽数落入了蛮子的手里。
京城的密令上写着,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为乱军开城门,也要杀死赵邺。
这道密令上落着玉玺印。
一时间,他们不清楚究竟是皇帝要废太子死,还是新太子要他的亲兄长死。
“归根到底,陛下还是忌惮河西姬家。”
“只是碍于天下人,要让乱军入城,是料到他一个废人出不了宁州,杀他……易如反掌罢了。”
“哼,易如反掌?”
有人冷笑:“我看未必。”
“天下大势所趋,我们边境这些州郡都收到了密令,而今陛下病危,贵妃越俎代庖,这密令……怕是出自庞贵妃之手。”
现在贵妃与新太子执政,朝中官员多数被杀,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庞家的亲信。
可他们又能如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们杀不了的人就让乱军来杀,他们不敢背的罪名,却要我们来背。”
“若我们开了城门,后世史书上该如何记载咱们?”
“诸位,都清醒些吧,君王不仁,储君暴虐,城门一开百姓必定遭殃,若拼死抵抗或有一线生机。”
“难道诸位是想要让自己背上千古骂名,遗臭万年吗?”
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狐狸了,没有几个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