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肯定会保护你的!”姜昭野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阿蛮姐姐才不需要你的保护,阿蛮姐姐这么厉害,力气大射箭稳,有阿蛮姐姐在,我才不怕!”
腿部忽然多了个挂件儿,低头一看,原来是小柳生啊。
小孩儿学射箭累得不行,脸蛋儿红扑扑的,一身热汗。
回去洗洗刷刷还是能看的。
阿蛮揉了揉柳生的脑袋:“下午早些回家去,让你娘好好给你洗一洗。”
“你看你,一身汗。”
“知道啦知道啦!”
赵邺已经四天都没回来了,他去了怀洲郡,阿蛮夜里锁好门关好窗,瓦罐村毕竟是在城外,不在城中。
城中虽然防守薄弱,但也总好过没有。
村子里就不一样了,力气大的男人都被抓走了,剩下一些没啥力气的,上了战场都只能沦为拖累,他们留在村子里种地。
到了需要粮草的时候,官府还需要他们做出贡献来呢。
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拼命囤粮食藏在地窖里,就怕哪一天战火真的来了,乱军到处杀人不说,还会抢粮食。
只要有粮食在就不怕,总能活下去。
没有粮食,就连山都会被吃秃,可把山吃秃了又有什么用呢,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巴,总归还是要有粮食才行。
“谁?”
夜里哪怕一丁点儿细微的声响都没能逃过阿蛮的眼睛。
赵邺不在,她夜里睡觉就格外警觉,前半夜都在警剔中度过,到了后半夜才会沉沉睡去。
早上又起得早,导致阿蛮都快有黑眼圈了。
“是我。”
屋中忽然出现一道黑影,窗外月色笼罩进来。
阿蛮好似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赵邺?”她忙从床上起来,就要点灯。
“别点灯。”他有点喘,想来是一路着急往回赶。
阿蛮停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你受伤了?”
她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丝极其微小的血腥气。
他轻轻嗯了声:“一点儿皮外伤,抱歉,吵醒你了。”
他以为这个点儿回来,阿蛮必然已经熟睡了,轻手轻脚回来,不想还是吵醒了她。
“让我看看吧。”阿蛮说:“你好些天没回来了,一回来就带伤。”
黑暗中他轮廓分明,头发全部都束起来了,若是在阿蛮面前,他喜欢将发丝散下来,仅用发带束缚。
赵邺沉默不语。
阿蛮生气了:“既如此,还做什么夫妻?”
话音刚落,赵邺就顺手柄烛火点燃了。
“……”
烛火亮起来的那一瞬,她看见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赵邺,脸上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伤口,他穿着黑衣,破破烂烂的,往外渗血。
“你……”
阿蛮气得瞪着他:“你要死啊,你出去当土匪了吗?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骂归骂,阿蛮还是转身去找药箱了。
她就知道,赵邺是个不安分的,只要这双腿一好,他绝对是要搞事情的。
这才好多久,就给自己搞一身伤回来。
阿蛮一边翻找伤药,一边埋怨他:“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得全乎,你要是哪天出去回来后缺骼膊断腿儿的,我就不要你了。”
“把你养好了,你又不爱惜自己。”
“你以为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吗,你人都是我的,身体当然也是我的!”
“……”
他静静听着阿蛮在那儿叨她,看她在木箱子里翻找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始终没下去过。
“还笑!”
阿蛮继续瞪他:“脱衣服。”
赵邺无奈:“手抬不起来,劳烦娘子了。”
他心里有鬼的时候就不喊阿蛮,改唤娘子了。
阿蛮没好气地说:“你别喊我娘子,我不是你娘子。”
“你是谁呀,你是皇亲贵胄,天子血脉,出去做什么事情哪里需要向我汇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没资格管你。”
“哪天要是死在外头了,我只负责给你收尸,也算是全了这一场夫妻之情了。”
他晓得,阿蛮这说的都是气话呢。
“恩。”
嗯?
他还嗯?
阿蛮不客气,直接扒开了他的衣裳,紧接着吸了口凉气。
只见他左肩的位置交错了好几道血淋淋的刀痕,皮肉外翻,看着十分狰狞可怖。
身上穿着黑衣,即便是血浸出来也看不真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