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讨好上官的差事,他怎肯放过?
若是办得好,说不定就能升迁去别的地方做大官了。
她急忙忙往村子里跑,她想问问赵邺能有什么法子解了眼下之困局。
“赵邺!”
阿蛮太着急了,推开门的一瞬,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一瞬间寒光凛冽,脖子上载来冰凉的触感,锋利的刀架在了阿蛮的脖颈上。
“放肆!”
赵邺一声厉喝:“把你的剑拿开!”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阿蛮没见过,但通身气派却很肃杀。
“原来是阿蛮姑娘,多有得罪,万望饶恕。”
来人在看清楚阿蛮的面容后也是连忙收了剑退到了一旁。
他曾是赵邺身边暗卫,太子府出事后,他培养的暗卫也是死了多数,剩下的一些,要么早就被策反了,要么发配去了蛮荒之地,生死不知。
“不打紧不打紧。”阿蛮连忙摆手,看样子他应该是和赵邺熟识的。
“属下是殿下的旧部,太子府出事时,属下正好在外地办差事,这才免于这遭祸事。”
“只是没想到殿下如今变成了这般……”
那下属万分痛惜地看向赵邺的双瞳,曾经芝兰玉树的太子爷,怎么就被磋磨成现在这样了?
都怪那该死的皇帝老儿!
“他这腿会好起来的!”阿蛮说:“坐在轮椅上也只是暂时的。”
“好了。”赵邺挥挥手,下属立马拱手行礼:“是,属下这就去办。”
然后纵身一跃就没影了。
“大门开着不走,非要翻墙走,可真是个怪人。”
“对了,我有一事要同你说!”阿蛮可没忘记要紧事。
“是新太子要献祭孩童的事情吧?”
赵邺虽出不得门,可对于外头的事情却总能第一时间掌握。
“你那旧部告诉你的?”
“我已经让他去办了,天下百姓,不该流这样的血。”他相信老师也不会让这样的惨事发生。
“你有法子?”阿蛮看他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赵邺轻轻嗯了声。
“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出了法子来!”
现在阿蛮看他就跟看自己的偶象似得,眼神里写满了崇拜。
“你就不问问我想的是何种办法,便要先夸我厉害了,若是我这法子,救不了那些孩童,反而还要连累旁人呢?”
“既是你想出来的办法,我又何必再问?”
阿蛮放下背篼,里面零零散散装了一些东西,都是最近需要添置的一些小家用。
她说:“若连你都想不出好法子来,想必此局定是无解的。”
“哦还有太傅大人!”
阿蛮嘿嘿一笑:“你是他的学生,他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想到这天底下还有太傅和赵邺这样的人存在,阿蛮就觉得好象也没什么需要太担心的了。
只要他们还在,这天下的安宁就还在。
这件事情还真就让阿蛮说对了。
马车停在西巷子口,吴县令脚步凌乱不成章法,却听得里头传来朗朗读书声。
稚嫩的嗓音在这阴冷的天儿自有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
孩子……
孩子才是这个时代的希望啊。
若是连孩子们的命都无法保全,又如何去保全这个时代?
他纵然想要做个贪官,可若王朝复灭了,他连官都没得做,谈何做个贪官?
“老爷,不、不进去吗?”师爷跟在后面,眼瞧着都已经到了贾家门口了,老爷却忽然停下来了。
吴林恩摆摆手:“等会儿的。”
隔着院墙,他听见了老太傅一字一句教着孩子们。
孩子们都很积极,有不懂的就大胆提问。
宁州的学宫每年都会有各地的学生前往求学,但是学宫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读得起的,大部分人都只能望而却步。
朝廷下达官府,需得出资一部分修建学塾,但这些年朝廷下发来的钱,多数都进了吴林恩的腰包。
因为这小地方要那么多的读书人做什么?
自有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还有那些富庶之地的富贵人家,倾尽全力培养托举自家孩子。
庶民能养活自己一家老小就不错了,还读什么书,不过是平白浪费钱罢了。
“祖父。”小院儿内,毓儿拉了拉老太傅的衣袖,说:“外面来了两个人,好象是那个坏蛋县令老爷和他的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