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辎重更是不可缺。
“我明白了!”
阿蛮深吸一口气:“表面这里是农庄,实际你们要在这里养战马,是吗?”
“阿蛮姑娘果真冰雪聪明!”
姜临岳微微一笑,不象他家那个二愣子,还真以为阿蛮要开农庄养牛羊,天天幻想着等到了冬日里吃上一顿美滋滋的炙羊肉。
“那粮草呢,既要养兵养战马,需得大量的粮草才是,永安没有这么多地吧。”
“而且夏收秋收还得上税,如此以来……”
“吴县令极其贪财,有钱能使鬼推磨。”
“大郎君,贿赂官员,可是杀头的死罪!”阿蛮说。
姜临岳也一本正经地说:“是啊,同废太子谋,亦是死罪,横竖都是个死,我选择一个舒服的死法行不行?”
“你们真可怕。”
阿蛮嘟囔着往前走:“我以前就只是个婢女,现在被你们绑上了这艘贼船,干的可都是九族消消乐的事情。”
“哈哈哈哈!”姜临岳爽朗大笑了起来。
“阿蛮姑娘未必是这种人,就算是,那也不过是人之本性。”
“本来这世上每个人的追求就是不一样的,若有朝一日真的大难临头了,我倒真的希望阿蛮姑娘你能自保逃命去。”
“为何?”阿蛮奇怪地看着他。
这位姜家大郎君,真是不一般呢。
藏在这么小的地方,心里却有一片很广袤的天地。
“你从来都不欠谁的。”姜临岳说:“你说的没错,你本来就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如今拉你上了贼船,实在是愧疚。”
“我想,太子殿下的心里也一定是如此想的。”
是吗?
阿蛮好象还从来都没有问过。
“好了,牛羊都已经安排到了农庄里,我还得厚着脸皮,向小娘子里讨要些草种粮种呢。”
“上回听太子殿下说,你自有一番耕种技巧在手,我宁州土地贫瘠,粮产量极低,勉强能够应付每年的税收而已。”
“若是苛政下来要求百姓上缴,宁州也不是没饿死过人。”
“不过宁州地域广袤,荒地多的是,只要有好种子,来年的秋收就不愁了。”
以往年这个时候,官府就已经在准备第二年开春的粮种了,粮仓里的粮食自有官府把控,粮种也一样是在官府手里。
可若是遇上了灾年,莫说囤的粮食了,便是连粮种都要吃个干干净净。
没有粮种,便是再多的土地也开不出花儿来的。
既然太子说她有巧思,能救宁州百姓,能兴宁州荒山土地,那就一定是有的。
“粮种有的,大郎君要什么粮种?”
“小麦、高粱、稻米,你有什么我要什么,但凡是有你的,我都要!”
姜临岳呼吸沉重了起来,眼底闪铄着兴奋。
如赵邺所说,她果真是个宝贝!
她的身上象是藏了一座宝库一样,藏着数之不尽的宝物。
“好,你要的东西待我回去拾掇一番,三日之后劳烦大郎君遣人来食铺拿就是了。”
“敢问……大郎君包了多少地?”阿蛮问。
如此她才好准备相映射的粮种。
姜临岳竖起一根手指头来。
“一亩?”
姜临岳摇摇头。
阿蛮思忖片刻,又说:“那是十亩吗?”
“非也。”见他又摇头,阿蛮心里开始不确定起来了。
“难道是一百亩?”
一百亩,这得多大的手笔啊!
“对,就是一百亩。”姜临岳自信地笑了起来:“我姜家尚有百亩良田等待耕种,算算我得至少有千顷良田才行。”
“哦对了,粮种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可是……”阿蛮有些尤豫。
他晓得阿蛮在担心什么。
庄稼地有多少,粮种有多少,一个县城每年粮食收成有多少,都是要记录在案的。
若是凭白多出了这些个粮食来,万一那吴县令上报了……
“你且宽心,宁州要是出事了,他也逃不了。”
“大不了到时候将他以同伙论处,孰轻孰重他自有分寸的。”
姜临岳是土生土长的宁州人,对于吴县令这个从外地上任来的县令更是了解。
他自做官以来,还从未升迁过,一直都是个小县令。
一来是永安够偏够穷,他其实很想要呆在这里当个土皇帝,但土皇帝也少不了当地乡绅地主们的支持。
便足以用‘沆瀣一气’来形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