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曾对你做了什么。”赵邺非常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阿蛮却跟做贼心虚似得到处看了看,确认宋敏不在她才松了口气。
刚刚应该没人看见。
加之后厨和前堂都是用三层竹帘子隔开了的,食客们是看不到里面的景象的。
倒是一旁开了个小窗,偶尔方便传菜罢了。
赵邺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阿蛮自己多想了。
“你!”
“你是没做什么!”那简直比做了什么还变态呢。
他就是故意的。
“阿蛮,近日来秋高气爽,你有没有觉得,宁州的山其实也挺好看的。”
他忽然改变话题,反而让阿蛮有些不适应了。
“啊?”
彼时宋敏端着豆腐坊伙计刚送过来的新鲜豆腐,还有一瓦罐的豆浆。
赵邺拢了拢身上的衫子,幽幽道:“夜里凉得很,阿蛮,晚上歇息时,你可否再挨我近些,我怕冷。”
“我……”
“咳!”宋敏一声轻咳,阿蛮这才注意到宋敏回来了。
“不是,他的意思是现在入秋了,晚上睡觉冷,让我给他多加一床被子呢!”
宋敏将豆腐放进去:“你说什么呢,什么冷不冷近不近的,方才我可是什么都没听见呢。”
她象是真没听见似得,一脸无辜。
“倒是你,这般急切,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在向我解释?”
“不是,我……”
一旁的赵邺嘴角轻扬,在阿蛮看过来的时候笑意顿敛。
好似逗弄阿蛮,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毕竟让这呆瓜开窍可是很不容易的。
“好了好了,瞧你这着急的样子,我又没说什么,你何必着急?”
阿蛮这下当真是有八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趁着宋敏转身的功夫,她在赵邺腰上拧了一把:“都怪你,都误会了!”
“嘶……疼。”
“我晓得错了。”赵邺认错速度快,但拒不改错了。
不但不改,他还变本加厉。
果然,宋敏听到身后赵邺那死动静后,又扭头一脸狐疑地看向二人。
“今儿这是怎么了,你俩……莫非真有什么猫腻不成?”
“没有没有,能有什么猫腻!”
阿蛮脑袋拨浪鼓似的摇着,脸快要笑僵了。
赵邺继续漫不经心地喝水,再喝下去,今日晚饭不用吃了。
永安县有一处豆腐坊,她家做出来的豆腐最是漂亮好吃,阿蛮原是打算自己做的,但大家都是在这条巷子里开食铺做生意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索性就从那豆腐娘子那里买,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反正也就是多交个朋友的事儿。
每每他们家送了豆腐来,都要连着送好些豆浆,听说原先城里有人家生了孩子没奶水,日日灌米汤也活不成了。
就有人想法子用豆浆去喂,阿蛮虽不知那豆浆到底能不能喂养孩子,却晓得豆浆是个好东西。
“阿蛮,那豆浆……”
他瞧阿蛮将豆浆都分装好,待会儿孩子们还要过来,想要是给孩子们喝的。
阿蛮冷着一张脸:“没你的份儿,喝你的水去吧!”
赵邺:“……”
其实他是想问问,那些豆浆是否需要他来装,他这会儿不忙了,也不捉弄阿蛮了。
已然是太阳西斜了,食铺里的食客们就没有少过。
分好了豆浆,阿蛮这才开始处理送过来的鱼。
她手法干净利落,迅速将鱼肉分离。
“可是要做鱼糜?我来就好。”
阿蛮:“不必劳烦!”
这是真生气了。
生气归生气,活儿还是要干的,赵邺也会杀鱼,先敲晕再刮鳞,最后开膛破肚,再将鱼肉分离,放入石臼中打成鱼糜。
同放在送来的豆腐混在一起捏碎搅拌。
再添加蛋清和适量的面粉整理成饼状,放入锅中小火慢煎,食客们最爱的不光是这里的味道,还有食铺中不紧不慢的烟火气。
哪怕人多,阿蛮也是有条不紊从不急躁的。
“好香!老远就闻到了,可是今日又出了什么新花样来?”
姜昭野又来了。
但凡阿蛮的铺子出了新花样,他准要来吃上一吃,还要再拿一些回去给爹娘嫂嫂都尝尝。
嫂嫂害喜不便出门,爹娘成日在马场,显得好似就他游手好闲。
他手里拿着从路边摘来的野花,几场秋雨下来,宁州总算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