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餐的速度远快于我家后厨的速度,所以这才恳求小娘子过来帮帮忙的。”
实在是他不想漏掉这单生意。
那里头的领队交付了五十两的定金,馀下的要等饭菜都上齐了,他们离店的那天再结算。
掌柜的也不知道商队会在此处停留多久,但想着既然来了生意那就不要轻易错过。
“那你家可有别的小厨房?”
“有的有的!”掌柜的立马会意,想来是小娘子有什么独门绝技,不愿被人偷学了去。
一般象这样的酒楼,后厨都是有两个的。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一个用来做热菜,一个用来做冷菜系列。
“你家的菜单子呢?”
“这……”
掌柜的有些错愕,忙说:“他们都未曾点菜,只是说上一些招牌去,馀下的我们做啥他们吃啥。”
也就是说,自由发挥。
“晓得了。”
“掌柜的,食材都买回来了!”
前去集市买食材的伙计们都是用牛车去拉的,一批新鲜的菜进了后厨,掌柜的忙说:“都先送去小厨房。”
“啊?”
“啊什么啊,我今日可是特意去请了冯氏食铺的阿蛮娘子过来帮厨,都莫要怠慢了!”
一听是冯氏食铺,伙计们自然不敢怠慢。
现如今永安城里,要说名气最盛,食客最多的食铺,当冯氏食铺莫属。
他们这些人也都去吃过,但凡是吃过一回的人,就绝对忘不了那味道。
尤其是冯氏食铺的招牌,肥肠面!
那真真儿是叫人回味无穷啊。
他们还是第一次晓得,猪下水也能做那么好吃,还能和面搭配着一起吃。
至于那面是什么面,他们就不晓得了,更不晓得那面是如何做得弯弯曲曲的,波浪似得。
“行,我们这就送过去!”
离晌午也就不到一个时辰了,酒楼提供了鲜草去喂养商队的骆驼和马匹,还有干净的水。
这些都是由酒楼提供的服务。
“掌柜的,你说这些商队都是打哪儿来的,俺们只晓得是从怀洲郡过来的,怀洲那边不是挨着蛮子吗?”
“你看他们这成箱成箱的货物,我看他们需得三四个人才抬得动,那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
以前也没见过那么沉那么大的箱子,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掌柜的做生意却晓得,好奇心不能太重,不然死得快。
“不要看也不要问,做你的事情去。”
他们应该是要在永安停个一两天,所以特意找掌柜的要了一间空置的库房出来,将箱子都搬进去,还有专人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春风酒楼的后院是一排排连在一起的厢房,专供客人们住宿用的。
香案上燃着驱虫香,味道并不是很好闻。
就连奉上来的茶水都是如此的……叫人难以下咽。
屋中人手指颀长,捻着茶杯细品。
一声轻笑落下,不知是嘲讽还是感叹:“曾经尊贵的太子爷,如今连宁州这等劣质茶都喝得下去,还真是……今非昔比啊。”
“好茶劣茶,终归不过一口茶罢了,好与坏并无分别。”
他放下茶杯,屋子里的竹帘全都拉下来了,旁人也看不清里头的光景,屋外更是有好几个人站岗,寻常人轻易靠近不得。
“太子殿下果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放在以前,在下断没有与你坐在一起的资格,更别提与太子殿下一道饮茶了。”
对面的青年身着鹿皮衣裳,发辫落在身后,以鹿皮绳固定,一旁的耳朵挂着耳铛。
腰带紧扎,衬得这人腰身劲道,宽肩窄腰螳螂腿,眉峰凌厉,狭犀利的双眼,似鹰隼般。
“我要看货。”
赵邺不想和他废话,这里是宁州,宁州没有太子。
夏朝如今的太子,是他的好弟弟。
“来人,把货抬上来!”
左原朔拍拍手,门外立马有人带着几口大箱子过来,沉重的乌木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来。
“您给瞧瞧,这货好是不好?”
左原朔笑着开了箱,只瞧得那一箱子的货物,竟全都是乌黑发亮泛着寒光的铠甲!
赵邺拿起一副铠甲细细看着,指腹拂过铠甲上的每一处,冰凉透骨,似还带着刻骨的杀意。
曾几何时,便是这样的铠甲,出现在了他的太子府库房之中……
而他的库房,是他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