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停留在颜儿身上,吴奎笑眯眯的。
“把她也给本公子抓起来带回去,你们私伐树木,偷凿山石,已经触犯了我永安县的规矩。”
“想要这丫头手脚全乎,让那个叫阿蛮的亲自来找本公子,可听明白了?”
吴奎仅有的那点儿小聪明,也就都用在这上头了。
“爹,娘!”
颜儿才九岁,直接被吴奎带来的人抓住往肩膀上一扛,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颜儿,颜儿!”
老夫人想要上前抢回自己的孙女,奈何不得一把老骨头哪有什么手段和力气。
小院儿里的学生们奋起反抗,但也拦不住那些壮汉们的打砸。
“把你的脏手给我放开!”
手里用来挑柴禾的木棍一个横劈,哐的一声横扇在吴奎的脸上,阿蛮有一把子力气,木棍当场崩声断裂。
那体形硕大的吴奎竟是被阿蛮一棍子扇翻在地上。
“姐姐,阿蛮姐姐!”
阿蛮刚从山上带着一众孩子们回来,小石头,柳生还有毓儿以及青榕都在,她额角带着薄汗,几缕散落下来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眼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手里的木棍依旧紧握。
那一棍子下去,吴奎的牙齿被打掉了一颗,混着血被吐在地上。
“少爷!”带来的奴仆都吓傻了,那女子好生野蛮的力道!
“我的脸,我的牙齿!”
呜呜呜好痛!
“打死她,给本少爷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
吴奎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被打掉牙齿,还是被一个女人给打的。
那些个壮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阿蛮,一蜂窝就朝着她冲过去了,阿蛮打架没什么技巧,纯蛮力。
小时候村子里人嘲笑她女孩子没有女孩子的样子,扯她头发,阿蛮反手就是一巴掌给人牙打掉。
再不济还能踹裤裆,断了他家子孙根!
阿蛮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不管不顾,直冲吴奎去了。
“快拦住她,快拦住她呀!”
“你们要眼睁睁看着她再打掉本少爷一颗牙吗?!”
吴奎怕死了,小时候被姜昭野暴打的恐惧今天他也算是在阿蛮身上体会到了,他就没见过这么野蛮的女人。
院子里的学生们瞧阿蛮都冲了,断没有坐着看的道理,纷纷抄起能揍人的家伙冲上去,同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啊呀!!”
“你个毒妇!悍妇!我爹是县令,你岂敢打我,我定要让我爹治你的罪,治你个死罪!”
阿蛮一脚踩在他肥猪一样的脸上狠狠往地上碾。
“你不是找我吗?”
“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不应该高兴吗,郎君怎么还哭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阿蛮就明白一个道理了,只要拳头够硬,讲不讲道理都无所谓的。
“贱婢!你个贱婢给我撒开,撒开你的臭脚!”
“你们别想欺负贾先生!”
“树是我们从西山砍的,石头也是从西山凿的,西山是阿蛮姑娘的产业,不是你们的私人产业!”
小院儿里的学生们怒而奋起,纵使害怕官府的人,可他们也晓得这世上恃强凌弱是站不住脚的。
他们也是弱者, 既都同为弱者,就更应该拧在一起,互相帮助,而非互相争斗。
“你不是要让你爹把我抓到大牢里吗,还要给我治死罪吗?”
阿蛮才不怕,她现在已经有底气了。
“你私闯民宅,毁坏他人财物,还强抢幼女,按照大夏律法,你才应该是那个被关进大牢挨板子的罪人!”
阿蛮扬起下巴,拿出自己的傲气来盯着吴奎说:“就算你爹是县令,你罪证确凿,天子犯法也应当与庶民同罪,难道你认为你比天子还要高贵?”
其实阿蛮是个性子很好的人,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这个吴奎总是三番两次挑衅,要是自己再不拿出点儿厉害来让他瞧瞧,日后必定会变本加厉。
既然要打,那就打到他心服口服,好让这该死的恶霸看看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还是你觉得,永安天高皇帝远,天子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阿蛮冷哼,直把吴奎的脸往地上狠狠摩擦:“你敢搞我,我就敢搞你,你敢寻我的不痛快,要我不得好过,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同样要你不痛快不好过!”
“反正我烂命一条,大不了鱼死网破!”
阿蛮说这话的时候,是真有那股不要命的劲儿。
“不就是拼一条命么,那就看看是你的命高贵,还是我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