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有些惊诧,自己远在宁州,还有谁能给她不远千里托了东西来?
“对,你的,京城那边来的!”姜昭野再次强调了一句。
阿蛮想,或许是京城那边有人借着自己的名义给赵邺送的东西吧,毕竟她好象也没什么人会牵挂自己。
“阿蛮姑娘,你不打开看看吗?”
阿蛮掂了掂手里的包裹,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她摇摇头:“先不忙。”
“劳烦姜二郎君亲自跑一趟,下回你让我自己去镖局取就是了。”
姜昭野听不懂阿蛮话里的拒绝,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关系的,顺便跑一趟的事情。”
其实是别人来送姜昭野不放心,再加之昨天下了雨,听说瓦罐村后面就是成片成片的山体,往年下大雨山体会有松动滚落的迹象,他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哇,你们这房子修好了是吗?”
“真漂亮!”姜昭野眼里的欣赏不是假的,而是这房子真的很漂亮。
青砖瓦房在雨后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似有几分烟雨朦胧的味道在,后院偶尔传来几声鸡鸭啼叫,倒真有几分空山新雨后的感觉了。
“是,前几日刚修好。”
“上回山里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好生谢你,既然你来了,今日就留在这里吃顿饭再走吧。”
“好啊好啊!”
这回姜昭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那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杀鸡会吗?”
姜昭野面色涨红:“不、不会……”
杀人他会,杀鸡不会啊。
“是不是跟杀人一样,脑袋砍了就行?”
阿蛮拳头硬了。
“姜二郎君既然不会,那就随我来,今日正好有空教一教你。”
一直待在屋子里没有出声的赵邺忽然出来,坐在轮椅上的他,好似一缕清风,温和柔软。
别说以前了,现在的阿蛮都会偷偷看,只是没了以前那种小心谨慎,所以就算是偶尔被他抓包了阿蛮也不怕。
以前他是太子的时候就怕。
嬷嬷们会训斥她们,不可窥视太子,不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太子人中龙凤,将来自有贵女相配,她们这些人能伺候太子,给太子端茶倒水那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阿蛮从不会反驳。
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就去做一个怎样的人,终究是要符合这个时代。
不过每次看到这样的赵邺,阿蛮都很骄傲很自豪。
为啥呢?
因为是她养的!
从流放路上一口水一口虫子一口老鼠肉,她吃啥赵邺吃啥,只要有她一口吃的就有赵邺一口吃的。
“阿蛮,你觉得呢?”
似是察觉到了阿蛮的目光,他抬眸看向她,黑亮的眸子温和清润,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
他发现了,这丫头还是喜欢偷偷看他。
其实阿蛮可以光明正大看的,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好啊好啊,你带他去抓一只鸡,挑最肥最大的那只公鸡,母鸡咱得留下来孵小鸡呢。”
“我、我去抓鸡?”
姜昭野指着自己的鼻子:“阿蛮姑娘,小娘子!”
“我不是客人吗,哪有让客人抓鸡杀鸡的道理啊!”姜昭野跺跺脚不想干。
姜昭野一怕兄长二怕狗,现在多了一样,杀鸡。
“你喜欢阿蛮?”
赵邺其实没有动手,只是打开了鸡圈把人放进去,看着姜昭野撅着屁股在里面抓鸡。
阿蛮这批鸡鸭攻击力很强,上回陈家那姐妹叫啄伤了眼睛和脸,至今都不敢再出现。
鸡鸭乱飞,姜昭野死活抓不住。
“是啊是啊,我就喜欢阿蛮姑娘这样的,如她这样的小娘子,我光是瞧着就心生欢喜了!”
很显然,姜昭野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那你可知,阿蛮喜欢哪样的男子?”
赵邺依旧淡定地坐在轮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扶手。
鸡鸭们象是发了狂,对于姜昭野这个外来者展现出了很大的敌意和攻击性。
“哎哟我的眼睛,啊你说什么?”
赵邺唇角轻扬:“阿蛮不喜欢连鸡都抓不住的男子。”
“我……”
“阿蛮也不喜欢,连杀鸡都不会的人。”
总之,赵邺话里的意思就是,阿蛮不喜欢姜昭野,阿蛮不喜欢,他也不喜欢。
“我倒是瞧你四肢发达却头脑简单,适合做个武夫。”其实赵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