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沐浴在晨光中,身上的粗布衫子象是会发光一样,阿蛮都分不清到底是衣服在发光还是他在发光了。
“愣着作甚?”
她象是还没睡醒一样,眼里带着几分茫然。
“哦哦,来了来了。”阿蛮快步过去,正要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帕子,赵邺啪地一下就过来了。
“……”
“轻点儿轻点儿,脸皮要被你搓没了,哎呀……”
阿蛮企图挣扎,但挣扎失败:“等你洗完脸,拿洗脸水去浇灌菜地,不能浪费了。”
宁州如今还没下雨呢,虽然他不知道阿蛮每天的水是从哪儿来的,但赵邺绝对不会浪费一滴。
阿蛮脸蛋儿都被赵邺搓红了,她一边捏自己的脸一边抱怨:“你手劲儿这么大,看来是恢复得不错,怎么不去劈柴,你都多少天没劈柴了。”
赵邺不说话,就听着她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说着,心情愉悦到起飞。
阿蛮看他将帕子拧干挂上去,衣袖挽起,才发现小厨房里他已经弄好了早饭,再看看他在院里忙活的身影。
这股扑面而来的人夫感是怎么回事?
啥时候太子爷干活儿这么娴熟自然了?
好象是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似得,再看看太子爷那张貌美的脸。
真是罪过啊。
阿蛮不止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清心寡欲,一定要清心寡欲!
不可趁人之危,觊觎貌美太子!
早上的吃食一般都很简单,赵邺就简简单单做了一碗面,先前阿蛮有熬很多猪油存放在瓦罐里。
他现在所做一切,都是从阿蛮身上学来的。
“哇,你都会煮面了!”
阿蛮夸张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赵邺无奈笑笑。
在阿蛮看来,他连面都不会煮吗?
“恩,味道不错诶!”
“赵邺,我觉得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养活自己了。”
赵邺脸上笑容顿敛,他抬眸看向正在埋头吃面的阿蛮:“你不会一直在我身边么?”
他问。
阿蛮一愣,骤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于是忙哄着赵邺说:“我就这么说说而已,我不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儿。”
“早上不兴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若是一语成谶了,阿蛮真的不在了,他怎么办?
“咦,鸡蛋?”
“赵邺,你哪儿来的鸡蛋?”
她记得上回的鸡蛋是吃完了的,一部分拿去了店铺里,所以家里是没有鸡蛋的。
“后院收的。”赵邺说:“早上喂鸡的时候,发现它们下蛋了。”
“啥,下蛋了?”阿蛮一惊一乍的,不怪她如此,主要是她记得那些鸡还是半大崽子,就能下蛋了?
难道是她当初领取奖励的时候,没认真看奖励说明?
“是啊,这般品种的鸡,体型大好养活不易发病,又能短时间内产蛋,阿蛮,你这鸡崽子哪里买的,不妨再多买些回来?”
赵邺这话其实一半都是带着试探的,因为他寻遍了永安市场都没找到这种品种。
阿蛮赶忙用笑容掩饰心虚,呲溜呲溜嗦着面:“嗨,我也忘了。”
“就是去市场的时候偶然看见的,觉得还不错,我下次要是碰上了,就多买点。”
“里面公鸡母鸡都有,到时候咱们再孵一些小鸡崽出来就是了,买不买都无所谓。”
“恩。”赵邺明白了,这是阿蛮的秘密,他以后不会再问了。
但凡是阿蛮不想说或者有意隐瞒的,赵邺都不会再问。
赵邺今天早上一共摸了五只鸡蛋,他和阿蛮碗里一人卧了一个荷包蛋,煮面的时候用了猪油,里面在撒上一点点野葱。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碗面,他吃着吃着却是无比美味,比之过往的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今日工匠们也放假,反正也还差最后一点儿了,阿蛮倒是不着急。
郎中晌午正好赶了过去,阿蛮用骡子把人拉过来的,省得他那一把老骨头来回走,阿蛮都怕他身上骨头在半路就散架了。
“新买的骡子就是好使啊,年轻力壮腿脚快!”
赵邺:“……”
阿蛮回头,与他四目相对,阿蛮忙摆手解释:“你别多想,我夸骡子呢,没说你的意思。”
“我知道。”
阿蛮默默闭了嘴,她这解释比不解释还要扎心呢。
但阿蛮晓得赵邺其实不是那么玻璃心,拿了新鲜的草来喂骡子,骡子吃得很欢快。
老郎中扶墙干呕了好一会儿这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