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饮一类的难度不大,将冰块全部捣碎,上头铺上一层提前一夜腌制过的糖渍野果,加之一两片薄荷叶,淋上提前调兑好的柠檬糖汁。
这样一碗冷饮,在食铺里最受欢迎。
“沉小娘子,你今日的冷饮可还有?”
城里头的姑娘们最爱阿蛮这一口,成群结队的来,阿蛮笑着应声:“知道你们今日要来,自然是留着了。”
姑娘们寻了位置坐下,期待着那一碗冰甜的冷饮上桌。
这冷饮价格虽然贵了些,但分量足够,还能免费续一次,加之现在永安本就处于缺水的阶段,阿蛮在这个时候推出冷饮,大家自然愿意过来消费。
“沉小娘子这食肆里的东西,新奇好吃,价格嘛也中规中矩,以后谁要是敢来小娘子的食肆里闹事,小娘子尽可去了城南姜家寻我!”
“就是就是,咱们永安好不容易才出了这么一间食肆,可不能让有些腌臜东西,来给搞砸咯!”
食铺生意好,自然也有人愿意维护。
尤其是他们瞧着支撑食铺的都是一群老弱妇孺,连六七岁的小娃娃都出来忙活着。
想必也是被生活逼到没法子了,不然谁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跟着大人一起打工赚钱了?
虽然阿蛮并不弱,兴许她还比在座各位都要强。
不过在男人们的潜意识里,女子本就是弱的。
阿蛮笑着说:“多谢各位郎君娘子们的抬举,我也只会做些小生意,承蒙诸位光顾,这才让小店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日后也必会多多推出新品,保准让大家吃得开心,也吃得安心!”
“瞧小娘子这般年岁,怕是还不曾婚配吧?”
方才那位姓姜的郎君忽然问,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郎君如此问,意思就很明显了。
“姜家郎君这话问的,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就是,沉小娘子勤劳能干性子温顺,你就不怕你家那位……”
“都莫要乱讲!”那姜郎君上前笑道:“我还有一小弟,年十九,正是到了该议亲的时候。”
“小娘子若是有意,可否让我见见你兄长?”
这条长街上的人都晓得,开食肆的那位沉小娘子家中有一瘸腿兄长,自幼父母双亡,与兄长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不过这姜郎君也是个懂礼数的,知道对方无父无母,那这种事情必然是要询问过对方的兄长意见才行的,不能贸然唐突。
阿蛮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也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情。
且姜郎君看上去诚心实意没有坏心思。
“姜郎君真是抬举了,我家境贫寒……”
“不不不,你有一双巧手,我那弟弟在城中镖局帮忙,生的是一表人才,人品也是过得去的。”
“有这样一双巧手在,小娘子日后的日子定会愈发红火才是。”
姜家在永安县里的日子不算差,家中开了镖局,他也是个常年在外走镖押镖的,今年得空休息,由弟弟暂时管理镖局。
“若是小娘子嫁到了姜家,的确不失为一桩好姻缘呢。”
姜家的名声永安县人也都是知晓的,再看阿蛮,年轻力盛,心有巧思身有巧手,人情世故练达,谁家若是娶了这样的小娘子做婆姨,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此事我得问过了兄长的意思才行,我自己是断然不敢做主的。”
阿蛮直接婉拒:“待我问了兄长的意思,再来回了姜郎君可好?”
她可是万万不敢让姜郎君去见赵邺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蛮总有一种会被人捉奸的感觉在,这种感觉也实在太过于奇怪了些。
“是我唐突了。”姜郎君付了银钱:“待我也回去好好准备一番,不管姑娘有意否,也劳烦告知一声。”
“是。”
阿蛮恭顺温良,瞧着身上是一点儿锋芒尖刺都没有的。
但只要领教过阿蛮厉害的人都晓得,她可不是什么乖巧温顺的兔子。
“小娘子今日生意倒是兴隆。”来人是那妇人身边的婆子,来给阿蛮结算最后一天的工钱。
施舍般将一袋子银钱丢在了阿蛮面前。
又正巧看见了阿蛮身后的贾老夫人。
她佯装惊诧,双手叠于胸前缓缓行礼:“原是贾夫人,是奴婢不曾认出来了,夫人勿怪。”
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言语中的轻视与傲慢。
“萧家的?”都是在京城待过的,世家小姐身边的那些个大丫鬟,老夫人年轻时候都见过。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见到老熟人。
“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