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哭,你一个姑娘家跑到人家门上去,叫一个丫鬟给打了,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吗,一个瘸子你也看得上!”
陈秋蓉对她这个妹妹的猪脑子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你懂什么!”
陈秋月不服气:“他虽然双腿残废,却是个难得的好男儿,比你那个穷酸未婚夫好多了!”
“若是你见了他呀,说不定一样春心荡漾呢!”
“你住口!”陈秋蓉拧眉,她是早早就订了婚的,婚期就在年底腊月。
对方是个读过几年书的书生,不过考秀才没考上,如今在县城里干着替人写信抄书的活儿,一个月也能赚点儿。
只要有一技之长,这年头怎么着都饿不死的,更何况,还是个读书人呢,斯文清秀,比起那些个莽夫糙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陈秋蓉心中不屑:“再好看能当饭吃?”
“他是流放过来的罪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要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用!”
陈秋月怒了:“我不许你说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赵邺,尤其是那第一眼的惊艳感,足以让陈秋月记一辈子了。
“你真是没救了。”
日光熹微,又是一天的大太阳,阿蛮早早就出了门,空气中飘浮着幽幽青草香。
赵邺在院中整理药材,有人轻叩门扉:“请问……有人在家吗?”
门虚掩着,陈秋蓉一大早就过来了,她倒要看看能够把她那眼高于顶的妹妹迷成智障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她不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男人。
赵邺不大喜欢理会人,除了阿蛮在家的时候。
“这位郎君……”陈秋蓉其实看见赵邺了的,但只看见了一个背影,清瘦却很高,坐在轮椅上。
腿上放着簸箕,他低头理着药材,将杂乱的东西都清理掉,阿蛮说这些能拿去县城里卖钱。
见门没上锁,陈秋蓉推开门就进去了。
赵邺依旧没有搭理,陈秋蓉跟着她那读过书的未婚夫学过,不似寻常村姑那样。
“昨日我家小妹来寻了你家麻烦,我是她姐姐,特意来替小妹道歉的。”
陈秋蓉给自己寻了个很好的由头,她主要是来看看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出去。”
赵邺的声音很冷淡,象是夹了一层冰碴子。
陈秋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这人好生无礼,自己客客气气过来同他讲话,他怎么如此对待一个姑娘家?
“郎君何故如此,昨日……”
“滚出去。”
赵邺猛地看向陈秋蓉,眼神跟刀子似的。
与此同时,陈秋蓉也看到了赵邺的面貌,她一时间呆了呆,脸色更红了,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最后落荒而逃后,那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这就是小妹喜欢的那个郎君?
长得可真是清隽矜贵啊,好看到有些过分了。
赵邺过去落了门闩,方才他出去了一趟,阿蛮在门口放了板子,说是他想要出去透气的话,把板子放下来轮椅就能出去了。
她今日有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把从山上挖出来的黄精给卖掉。
那么大一株黄精应该能卖不少银子的,阿蛮走了好几家药堂去打听价格,她发现那些店铺里卖的黄精都没有她这株好。
而且阿蛮发现那一株黄精竟是一窝一窝长的,她挖了好多呢!
那一窝黄精,少说也有个四五十斤呢!
阿蛮心想,老天爷果然是眷顾她的。
黄精可是被称之为仙人馀粮的名贵药材,又被视为长生药,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不少达官显贵争相购买,就是加工复杂了些,需得九蒸九晒,非常耗时。
不过阿蛮这是野生新鲜挖出来的,啥加工程序都没有,直接拿来药铺卖了。
“小姑娘,这都是你自己挖的?”
药铺老板看着阿蛮那一背篼的黄精都惊住了,这小姑娘什么运气啊,居然能挖到一窝的黄精,她这是掏了黄精的老家了吗?
“恩,都是我在山上挖的。”
老板一惊:“是在哪片山上挖的?”
阿蛮晓得,老板这是想要打听黄精的来源,好自己去挖,她索性也没什么隐瞒,说:“瓦罐村!”
瓦罐村?
那个穷不拉几的山沟沟里还能有这么漂亮优质的黄精?
他们这药铺里成色最好的黄精,也就五年生的。
“我这里差不多有五十斤的黄精,老板你要是要的话,我就全部都卖了,您看看能出什么价?”
“小姑娘,你想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