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害怕极了。
作为一个生长在二十一世纪下的优质女青年,哪里杀过人。
哪怕是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年了,阿蛮也没有杀过人。
而且……而且他是有的救的,但阿蛮那会儿的理智战胜了恐惧,她知道要是让那个男人活着回去了,他肯定会报复自己的。
她和赵邺在宁州本就举步维艰,处处难过,要是再多几个敌人,往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呀!
所以阿蛮就一不做二不休,用石头把他砸死了。
阿蛮力气大,砸得时候没控制好,脑袋砸碎了,红白脑浆迸溅了一地,到处都是,弄得她衣服上也是。
好恶心好可怕好想吐!
她无法想象,自己居然做出了这样可怕的事情来。
“赵邺……赵邺……”
阿蛮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因为在她的世界观里,杀了人就是要偿命的,是要坐牢被枪毙的。
但是她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她要是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她还有亲人在等着她回去呢。
“阿蛮,过来。”
赵邺的语气比起往常,似又多了几分温柔。
他拉着阿蛮,推动着轮椅到了木盆旁,捧起一抱清水把手打湿,用手一点点洗干净阿蛮脸上的脏污血迹。
他的手明明是干瘦不舒服的,可此刻落在阿蛮脸上,却格外温柔,象是能够抚平她内心的恐惧和焦躁。
“别怕。”
他说:“你杀了他,是在为民除害不是吗?”
“我知道,阿蛮是善良的。”
定然是那人欺负阿蛮在先,阿蛮才还手的。
“可是、可是我会坐牢的,我会蹲大牢给他偿命的。”
阿蛮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怪她没出息,但凡是个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不慌乱不害怕。
“不会的。”
“并没有人看见,对吗?”
阿蛮愣住了,她细细回想,然后摇头。
“那就好。”
“就算是官府抓人,也要讲究一个证据,这没有证据的事情,如何能将你定罪偿命?”
是他不好,不过是杀了个人罢了,竟让阿蛮如此徨恐不安。
阿蛮知道太子温柔,但没想到自己在遇到这种事情后,赵邺也能细心安抚自己。
赵邺洗干净了她的手和脸,又看见她脖子上的勒痕,以及她那脏破不堪的衣裳,想来她是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才有的这种痕迹。
“你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这身衣裳烧了。”
阿蛮乖乖听话照做了,赵邺知道,这地方死了人官府肯定要来排查,阿蛮身上伤痕太多,最是明显好查。
他翻找着阿蛮挖回来的草药,放在石臼中捣碎,捣成烂糊状。
然后敷在阿蛮身上,不一会儿的时间,阿蛮身上就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赵邺,好痒……”
阿蛮痒得不行了,忍不住去抓。
“没事,抓吧,抓破了皮才好。”
阿蛮是个聪明的,很快反应过来赵邺这是想要做什么。
她今天一天都在徨恐不安中度过,白日里闭门不出,吃不香睡不好的。
但凡外面有点儿风吹草动阿蛮都能被惊的一激灵,不停向外张望。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但阿蛮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忽然,一阵锣鼓敲击声响起。
通常村子里响起锣鼓声时就说明村子里发生大事了,阿蛮顿时浑身神经紧绷,不知道外面发生啥了。
“怎么了怎么了,好端端的村长怎么忽然敲锣了?”
“听说好象是死人了。”
“死人了?”
村里的人户都是一户挨着一户,隔着墙就能听见别人在说什么。
阿蛮心跳再次加快。
赵邺握住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别担心。”
“开门开门,快开门!”
果不其然,院门被人粗暴敲响,听上去几乎很急。
厚实坚硬的木板门被敲得咚咚响,象是重重敲在了阿蛮的心上,浑身都是冰凉的。
阿蛮打开了门闩,一窝蜂的人立马涌了进来,一脚踢开放在门口的瓦罐。
她立马慌张地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闯到我家来干什么?!”
是村长带头过来的,他手里还拿着锣鼓和棒锤,一双眼睛顿时就落在了阿蛮的脖子上。
“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