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灯,把包放在桌上,全家福旁边。窗台上的绿萝在灯光下绿得发亮。窗外的路灯亮着,照着院子里那面国旗。旗杆很高,旗子在风中啪啪作响。
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陈志刚发了一条微信。
“陈书记,那个写匿名信的人,查到了吗?那个跟踪我的人,有没有线索?”
陈志刚很快回复:“还没有。但方向有了。交通摄像头拍到了那天晚上巷口的画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在你停车之后跟了进去,在你离开之前先走了。车牌查过了,是套牌。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但肯定是同一拨人。”
杭慧看着屏幕上的字。套牌车,跟踪,匿名信,敲门。那些人,不会停。
她关了手机,躺在床上。那些人的脸,陈宏远的,刘副市长的,老张的。还有一张脸,她没见过——那个跟踪她的人。他躲在方向盘后面,躲在镜头后面,躲在匿名信的后面。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但他知道她的一切。她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去过哪里,见了谁。他把这些记录下来,写成材料,寄到组织部,发到网上,传到那些需要这些信息的人手里。
她翻过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窗外,旗杆上的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声音像某种不知疲倦的提醒。
她要睡了。
明天,她还要去上班。
那些人还在。
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