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同事说话,都以为他是性格内向,结果是憋着坏。”
杭慧回复:“知道了。”
她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明天,那些人还会在。陈宏远还会打电话来。刘副市长的脸还会出现在走廊里。老张的目光还会从某个角落射过来。但那个在二楼卫生间门板上写字的人,不会再出现了。他的工位会空出来,椅子会被推到桌子下面,电脑会被搬走。很快会有另一个人坐在那里,用同一支笔,喝同一壶水,接同一个电话。那个人不会知道,他的前任曾经在这栋楼里留下过什么。只有门板上那层新漆知道,但漆会说谎。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很凉。杭慧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还在。那盏灯灭了。房间彻底暗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等待下一个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