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你帮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

    

    “去护士站，再挂一块牌子。除了我母亲和陈书记，任何人都不见。任何人。”

    

    刘萍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杭慧一个人。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伤口在疼，头也在疼。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来，像秃鹫闻到了腐肉的味道。郑明远来了，刘副市长来了。下一个会是谁？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来谁，她都不会低头。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护士。

    

    “杭主任，您该换药了。”

    

    杭慧点点头。护士掀开被子，揭开纱布，露出右下腹的伤口。缝线还在，周围有些红肿，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您今天气色好多了。”护士一边换药一边说，“明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杭慧笑了。

    

    “谢谢。”

    

    护士走后，病房又安静下来。杭慧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住院楼上，把白色的墙面染成金色。她想下床，想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她动不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陈志刚的微信。

    

    “杭主任，听说今天早上有人去找你了？”

    

    杭慧回复：“郑明远和刘副市长都来了。”

    

    陈志刚秒回：“什么？刘副市长也去了？”

    

    “来了。替人传话。”

    

    “传什么话？”

    

    “让我别再查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志刚沉默了很久。屏幕上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但什么也没有发过来。

    

    杭慧等着。

    

    一分钟后，陈志刚的消息来了。

    

    “杭主任，你打算怎么办？”

    

    杭慧想了想，回复：“不怎么办。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他们以为我住院了就妥协了？做梦。”

    

    陈志刚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好。我支持你。你好好养病，外面的事有我。”

    

    杭慧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人站在她身后，这就够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

    

    “小慧，妈明天去看你。”

    

    杭慧愣了一下。

    

    “妈，您怎么知道的？”

    

    “是刘阿姨告诉我的。她女儿在人民医院当护士，说你住院了。”

    

    杭慧闭上眼睛。消息传得真快，连母亲都知道了。

    

    “妈，我没事。小手术，过两天就出院了。”

    

    “小手术也是手术。妈明天一早就过去。”

    

    “妈，不用……”

    

    “别说了。妈必须去。”

    

    杭慧没再拒绝。她知道，拦不住母亲。

    

    “好。您来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杭慧靠在枕头上。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隔壁床的老太太醒了，开始跟陪床的女儿聊天。病房里有了人声，有了生气。

    

    杭慧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的事。

    

    郑明远来了，刘副市长来了。一个是明刀，一个是暗箭。一个来谈交易，一个来传话。他们都以为，她躺在病床上，是最脆弱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她会害怕，会妥协，会低头。但他们错了。躺在病床上，她反而更清醒了。那些人的嘴脸，那些人的手段，那些人的恐惧，全都暴露在她面前。他们怕她，怕她继续查，怕她继续站，怕她继续做那些他们做不到的事。

    

    门被推开。

    

    刘萍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主任，粥凉了，我去食堂热了一下。您再喝点。”

    

    杭慧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