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细致到什么程度?”
“他知道我思考问题时咬笔帽,知道我累了会站到窗边,知道我喝水怎么喝。”杭慧说,“这些细节,不是近距离观察,根本看不到。”
陈志刚的声音沉了下来。
“杭主任,你现在在办公室?”
“对。”
“锁好门,我马上过来。在我到之前,任何人不要进。”
二十分钟后,陈志刚赶到杭慧的办公室。
他戴着白手套,仔细看了那三页纸。
越看,脸色越难看。
看完后,他抬起头,眼神凝重。
“杭主任,这个人,对你非常了解。”
“我知道。”
“而且,”陈志刚指着信上的内容,“他提到了你办公室的布局。比如‘你站在窗前时,阳光会照在你的侧脸上’——这说明他站在某个能看到你窗户的位置。比如‘你加班到很晚时,会揉太阳穴’——这说明他可能在对面楼里,用远远镜观察你。”
杭慧的心猛地一沉。
“对面楼?”
“对。”陈志刚走到窗前,指着对面的建筑,“对面是规划局的办公楼。如果有人在那边,用望远镜,确实能看到你这边的动静。”
对面的规划局。
那栋楼里,有几十号人。
谁都有可能。
“陈书记,能查吗?”
“能查,但很难。”陈志刚说,“这种信,没有指纹,没有邮戳,没有任何能锁定身份的信息。除非能找到笔迹对照,或者调监控拍到是谁放的。”
“监控?”
“对。”陈志刚说,“你办公室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什么?”
杭慧想了想。
“门口的监控是有的。但只能拍到走廊,拍不到具体谁进了我的办公室。”
“那就查谁在这个时间段进过这层楼。”陈志刚说,“我让人去调监控。”
他打了几个电话。
半小时后,保卫科科长王志强亲自带着监控录像来了。
王志强是陈志刚的人,上次窃听器的事就是他帮忙查的。他进来时,脸色也很凝重。
“杭主任,陈书记,监控调出来了。”
三人在电脑前坐下,开始看录像。
录像快进,从昨天下午五点开始。
五点十分,刘萍离开办公室,锁门。
五点二十分,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出现在画面里。她走到杭慧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十分钟后,她出来,关上门,推着车离开。
五点四十分,办公室的小李出现在画面里。他手里拿着文件,走到杭慧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他等了几秒,然后掏出钥匙——他竟然也有钥匙?——开门进去。两分钟后,他出来,关上门,离开。
杭慧皱起眉头。
“小李怎么会有我办公室的钥匙?”
王志强说:“办公室的人都有一把备用钥匙,说是方便送文件。这是老规矩了。”
杭慧没说话。
录像继续播放。
五点四十之后,是一段长时间的空白。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但都没有接近杭慧的办公室。
一直到晚上十点十分。
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那人穿着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戴着口罩。从身形看,是个男的,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他走到杭慧办公室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三分钟。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