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保存,加密。
然后她拿起那个奖杯,对着灯光看。
划痕很深,但奖杯还完整。
就像她。
受了伤,但还没倒。
那就继续站着。
第二天上午,杭慧照常上班。
九点的主任办公会,她主持会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散会后,刘萍跟进来。
“主任,我找了个修奖杯的地方。他们说能修,但修好了也能看出来。”
杭慧点点头。
“先放着吧。不着急。”
刘萍犹豫了一下。
“主任,您真的不修?”
“不修。”杭慧说,“就留着。当个纪念。”
刘萍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主任,您太不容易了。”
杭慧笑了。
“刘主任,别总说这个。容易老。”
刘萍也笑了。
“好,不说了。”
她退了出去。
杭慧拿起那个奖杯,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放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
让每个人进来都看到。
让每个人都知道——她的奖杯,是被人划过的。
但依然是奖杯。
依然是她的。
下午三点,杭慧接到一个电话。
是省妇联的。
“杭主任,我们是省妇联的。听说您在市里领奖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杭慧握着话筒。
“您说的是什么?”
“就是……奖杯被损坏的事。”对方说,“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如果需要,我们可以补发一个。”
杭慧想了想。
“不用了。”
对方愣了一下。
“不用?”
“对。”杭慧说,“这个奖杯,虽然坏了,但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对方沉默了几秒。
“杭主任,您真是个……特别的人。”
杭慧笑了。
“谢谢。”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
窗外,阳光灿烂。
她想起那个奖杯,想起那几道划痕。
那些人想用它伤害她。
但它反而成了她的勋章。
证明她战斗过。
证明她没有倒下。
证明她还在站着。
这就够了。
晚上七点,杭慧回到招待所。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响了。
是母亲。
“小慧,听说你的奖杯被人弄坏了?”
“妈,您也知道了?”
“是王阿姨告诉我的。”母亲说,“她说有人故意使坏。小慧,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杭慧说,“妈,您放心。一个奖杯而已,坏不了我。”
母亲沉默了几秒。
“小慧,妈知道你坚强。但妈还是担心你。”
“妈,我知道。您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