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威胁短信还留在手机里,她几乎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个窃听器,想着那条“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的消息,想着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但她还是准时起床,准时出门。
不能乱。乱就输了。
走到车旁,她习惯性地看了眼驾驶座——昨天陈志刚的人已经把窃听器取走了,车内也全面检查过,确认没有其他设备。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扫过座椅下方,那个曾经藏着黑色小方块的位置。
现场空空如也。
杭慧松了口气,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座,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上方——那里是行车记录仪的位置。
然后她愣住了。
行车记录仪不见了。
那个小小的黑色设备,吸在挡风玻璃上,连着电源线,已经用了大半年。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小截电源线,悬在半空,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生生扯断的。
杭慧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环顾四周。车门是锁着的,车窗完好,没有任何被撬的痕迹。
但行车记录仪确实不见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截电源线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她拨通了陈志刚的电话。
“陈书记,我车里又出事了。”
“什么事?”
“行车记录仪不见了。”杭慧说,“被人生生扯断的,电源线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人在哪?”
“停车场,武警招待所这边。”
“别动,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陈志刚带着昨天那两个技术人员赶到了。
技术人员钻进车里,开始检查。陈志刚站在车旁,脸色凝重。
“昨晚你把车停哪儿了?”
“就这儿。”杭慧指了指车位,“武警招待所的停车场,有监控的。”
“监控查过了吗?”
“还没来得及。”
陈志刚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招待所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杭慧和陈志刚一起坐在保安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录像从昨晚七点开始,杭慧的车停在车位上,一切正常。
快进到晚上十一点,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走到杭慧的车旁,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在车门上鼓捣了几下。
不到一分钟,车门开了。
那人钻进车里,待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出来,关上门,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车门是怎么开的?”杭慧问。
技术人员凑过来看。
“应该是技术开锁。”他说,“有专业工具的话,这种公车很好开。锁芯不是什么高级货。”
杭慧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行车记录仪呢?能看到他拿了吗?”
保安把画面放大,但角度不好,看不清那人手里拿了什么。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能隐约看到他口袋里鼓鼓的,像是塞了东西。
“应该是他拿的。”陈志刚说,“否则不会专门去车里待三分钟。”
杭慧没说话。
她想起昨天那条威胁短信。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现在,行车记录仪被偷走了。
那里面,存储着过去大半个月的所有行车记录。她去过哪里,见过谁,说过什么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