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工作,当了开发区主任。
但最后一条,她做不到。
不是不想,是不能。
不能为了“好好过日子”,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不能为了“找个好人”,就委屈自己的心。
不能为了“听妈妈的话”,就变成另一个人。
可是,母亲不懂。
她只知道,女儿二十八了还不结婚,被人指指点点。
她只知道,女儿工作再出色,也抵不上一个“好归宿”。
她只知道,她老了,怕了,想让女儿有个依靠。
杭慧抬起头,看着车窗外的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她想起刚才母亲说的那句话。
“你要是再不结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当没你这个女儿。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她知道母亲是气话。
但气话,有时候最伤人。
手机响了。
是刘萍。
“主任,明天上午九点的会,材料准备好了。您……”
“明天再说。”杭慧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是陈志刚。
杭慧没接。
她现在谁的电话都不想接。
只想一个人待着。
晚上十一点,杭慧回到招待所。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母亲的眼泪,叔叔的指责,自己的愤怒,还有那扇关上的门。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受委屈,都会扑到母亲怀里哭。
母亲会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说:“没事,妈在。”
现在,妈不在了。
不是真的不在了。
是不认她了。
杭慧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
父亲还在,母亲还年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父亲给她夹菜,母亲给她盛汤。
她笑着,吃着,很开心。
然后画面变了。
父亲不见了。
母亲老了。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四周很黑,很冷。
她喊:“妈!”
没有人应。
她又喊:“爸!”
还是没有人。
她蹲下来,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醒来时,枕头湿透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杭慧坐起来,看着窗外。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昨天的事,还没有过去。
她拿起手机,看到十几条未接来电。
有母亲的,有叔叔的,有刘萍的,有陈志刚的。
还有一条短信,是母亲发的。
“小慧,妈昨晚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妈只是……妈只是太着急了。”
杭慧看着这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