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刘建国的。”陈志刚压低声音,“钱程说,刘建国在开发区的事上,收了陈宏达不少好处。具体的,他愿意作证。”
杭慧的心跳加快了。
“真的?”
“真的。”陈志刚说,“钱程这次是彻底想通了。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杭慧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
“杭主任?”陈志刚问。
“我在。”杭慧说,“陈书记,谢谢你告诉我。”
“谢什么。”陈志刚说,“你安心培训。开发区这边,有我。”
挂掉电话,杭慧站在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但她的心,前所未有地亮堂。
刘建国要倒了。
陈宏达要倒了。
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人,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而她,只需要再坚持几天。
坚持到培训结束,坚持到真相大白,坚持到正义到来。
她可以的。
一定可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
刘建国没再来找她麻烦。他像消失了一样,上课坐在最远的角落,下课就走,开会也不发言。
有人说他病了,有人说他在忙别的事,还有人说他在托关系。
杭慧不关心。
她只关心课程,关心笔记,关心结业论文。
第六天晚上,周琳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
“小杭,出事了。”
杭慧放下书:“怎么了?”
“刘建国今天下午被纪委的人带走了。”周琳压低声音,“就在党校门口,好多人都看见了。”
杭慧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多。”周琳说,“说是省纪委的人,直接来带人的。刘建国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腿都在抖。”
杭慧没说话。
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建国完了。
陈宏达也完了。
那些笼罩在开发区上空的阴云,终于要散了。
第七天上午,班主任来教室。
“同学们,刘建国同志因为个人原因,提前结束培训。他的结业事宜,会有专人处理。大家继续正常上课。”
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杭慧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
但她心里,有一朵花,正在绽放。
不是幸灾乐祸,不是报复的快感。
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培训结束。
结业仪式上,杭慧上台领取优秀学员证书。
台下掌声响起。
周琳在人群中冲她竖大拇指。
杭慧笑了。
走出党校大门时,阳光正好。
门口,一辆车在等她。
司机下车,帮她开门。
“主任,欢迎回来。”
杭慧上车。
车子驶向开发区。
窗外,田野、村庄、城镇一一掠过。
她想起这半个月发生的一切——
刘建国的骚扰,班主任的安排,谣言的传播,孤立的感觉。
还有最后,他倒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