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了。”陈志刚实话实说,“这种威胁,他可以推说是别人干的。但至少能让他收敛一点。”
“那就够了。”
挂掉电话,杭慧继续工作。
她处理文件,回复邮件,修改方案。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七点,她离开办公室。
王志强的车在楼下等着。
上车后,杭慧说:“去我母亲那边。”
王志强愣了一下:“主任,现在去?”
“去看看她。”杭慧说,“不进屋,就在楼下看一眼。”
王志强不再问,发动车子。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母亲住的老小区门口。
杭慧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
厨房的灯亮着,能看到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那一瞬间,杭慧很想上楼,想抱抱母亲,想吃她做的饭。
但她没有。
她怕自己去了,就舍不得走了。
“走吧。”她轻声说。
车子驶离小区。
杭慧回头,看着那扇窗户越来越远。
“主任,您放心。”王志强从后视镜看她,“我安排了四个人,三班倒,24小时守着阿姨。不会有事的。”
“谢谢。”杭慧说。
回到招待所,已经八点半。
杭慧打开电脑,把今天的事记录下来。
陈宏达送购物卡,拒收。
刘建国打电话施压,坚持原则。
收到母亲被跟踪的照片,报警,安排保护。
写完,她看着屏幕发呆。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够压垮一个干部。
但她扛住了。
不是因为她有多强大,是因为她没有退路。
退一步,就是深渊。
手机震动,是陈志刚。
“杭主任,赵书记亲自督办,已经立案了。陈宏达今晚被传唤。”
杭慧的心跳加快了。
“他会怎么样?”
“先问话。”陈志刚说,“有照片、快递单、监控录像,证据确凿。他至少要在里面待24小时。”
24小时。
对普通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
但对陈宏达这样的人来说,被传唤本身就是一种羞辱,一种警告。
“谢谢陈书记。”杭慧说。
“谢什么。”陈志刚说,“这是我们的职责。”
挂掉电话,杭慧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
但她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她想起父亲。
父亲当年举报,没有人支持他,没有人保护他,没有人替他立案调查。
所以他输了。
但时代不同了。
现在,她有支持她的领导,有并肩战斗的同事,有依法办事的机制。
她不会输。
凌晨一点,杭慧终于躺下。
这一次,她睡得很沉。
梦里,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在客厅看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一切温暖如常。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笑了。
醒来时,眼角有泪痕。
但她在笑。
因为她知道,她守护的,不只是自己的前途、尊严、原则。
更是母亲平静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