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鲁班工坊体验馆
著,门头招牌写著“鲁班工坊体验馆”几个字,落地窗后面堆著些木料和半成品的椅子。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边有人,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灯下打磨一块木头,头都没抬。

    章若南看到店门是锁著的,便拍了拍玻璃,指了指里面。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摆摆手。

    行吧,不让进去避雨

    两人只好缩在屋檐下。

    过了一会儿,林远森指了指店门另一侧。

    章若南看过去,发现那边的屋檐好像宽一些,点点头。

    两人便跑了几步过去,换到这家店的另半边屋檐下。

    雨太大了,斜著打进来。

    两人儘量往落地玻璃窗贴近,但正面还是被雨雾扫湿了。

    没办法,一时半会也离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有雨声。

    马路上的水已经积了一层,车轮碾过去,溅起白花花的水雾。

    远处的湖面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章若南大概是发现什么好玩的,拍了拍林远森手臂,示意他往玻璃窗里面看。

    林远森转过身,看到店里面有个木匠正在做工——

    这是个年轻木匠,正在长条案板前组装一把纯手工的胡桃木椅。

    白炽灯下,乾燥的浅棕色胡桃木料被固定在案板上,下方有一处刚刚凿就的榫眼,乾净漂亮,带著一种从未被触碰过的生涩。

    木匠手里握著的,是一截尺寸严密的榫头。

    没有用一颗铁钉,全凭最原始的咬合。

    当木头与木头初次试探著抵在一起时,因为极度的紧密与乾涩,发出一两声令人牙酸的轻微抗拒声。

    那是新木的初生,对即將被刺破的命运,本能地收紧了每一丝纤维。

    木匠没有蛮干,而是极有耐心的用掌心反覆摩挲,凭著手心的热度,將一小盒天然的木蜡油细致的抹在紧绷的边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远森甚至觉得,空气中除了水汽,似乎还飘来了实木和天然木蜡油的清香味道。

    他继续观察——

    很快,能看到那块乾燥的浅棕色胡桃木料开始一点点软化,变得富有光泽,微微散发出一种草本香气。

    时机到了。

    木匠深吸一口气,手掌沉稳的覆在顶端,开始规律而有力的向下推进。

    “吱呀——!”

    那是木质纤维被强行撑开的闷响。

    最初的乾涩被彻底碾碎,新木在严密的契合中发出了认命般的低吟。

    最后一记避无可避的重推!

    榫头毫无保留的扎进了最深处的眼底。

    两块木料彻底咬死,再也分不出彼此。

    严丝合缝,再无余地。

    这会是一把好椅子。

    玻璃窗外,林远森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