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实拍！”
“快！现场准备！”
片场的工作人员还是第一次见到，导演激动到失態的样子。
在他的指挥下，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袁德再次来到林远森面前，满脸温和：
“小林，为了实际效果，我把靶子往后移了十米，这个距离，三十米，你刚才那一下，能实拍吗？”
“要是不行的话”
“导演，”林远森打断他，“剧里墨连城是位箭术高手？”
袁德点点头，“当然。”
“那三十米怎么够，移到最远处，五十米吧。”
袁德咽了口唾沫，看到林远森坚定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心中狂喜，立刻招手让道具组继续移动靶子！
他跑回到监视器前，冲旁边大喊：
“摄影，等会儿给我一个远景，把人和靶都框进去，一镜到底！”
摄影组开始调整机位。
袁德要的是一个中全景——
画面里，林远森从画左入镜，站定，搭弓，鬆手，箭中靶。
中间不切，一镜到底。
成龙大哥当年拍《a计划》跳钟楼、拍《醉拳》打整条街，用的就是这种拍法。
没有剪辑掩护，一切暴露在镜头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场外已经响起窃窃私语声——
“天吶！导演这是要实拍？而且还是一镜到底？”
“但是这靶子移得也太远了吧？林老师真能射中吗？”
“应该能吧，不然导演也不会要求实拍吧？”
同样在场外的章若南，暗暗握紧了白漉的手，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白漉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但实际上，她的心也砰砰砰跳的厉害。
“action！”袁德喊了开始。
林远森从画外走进来，站到標记点，从箭壶抽箭。
箭搭上弦，弓拉开，弦贴著下巴停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视线沿著箭杆延展出去，但几乎没怎么瞄准，手指鬆开，箭射出！
破风声先传来！
“砰——！”
箭钉进靶心，箭尾还在微微震颤。
全场安静了一瞬。
镜头已经拍完，但袁德却忘了喊停。
他盯著监视器显示屏，手在微微发抖。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九十年代。
那是港岛电影的黄金年代。
也是他的黄金年代。
“咔！过了！非常好！”
全场响起欢呼声。
“真射中了！正中靶心！”
“林老师也太神了吧！”
“林老师是不是偷偷拿过射箭比赛的冠军啊？”
“我觉得林老师应该去参加下一届奥运会！”
“”
袁德激动完，本该开始准备拍下一场戏，但这会儿他正拉著编剧杨士夜，商量改剧本！
下一场戏，是云犹怜故意刁难，让女主曲小檀口含鲜花当箭靶，结果墨连城一箭中的。
安全大於天，这场戏就不可能实拍了。
但袁德见林远森箭术如此高超，且好不容易过了一把实拍的癮，心正痒痒著，哪会这么容易放过机会。
所以他的想法是，改！
但想的容易做起来难。
因为这场戏重点是云犹怜故意刁难曲小檀，结果没想到反被墨连城打脸，且装逼成功。
袁德和杨士夜在监视器前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好方法。
林远森走过来，提了个建议：“头顶苹果呢？”
袁德皱眉：“那不还是一样？箭从头顶过，风险没变。”
“用假人。”林远森说，“远景拍我射箭，靶位站的是假人，穿曲小檀的戏服，梳她的髮型，头顶顶个苹果。镜头只带额头往上，观眾分不清。”
袁德在脑中过了一遍镜头，转头看向摄影老刘，问： “能拍吗？”
老刘想了想，说：
“中全景没问题。林老师在画左，靶位在画右偏后。假人背对或侧对镜头，刘海挡著额头，苹果搁在头顶，观眾注意力在箭和苹果上，看不清脸。”
“那小梁的镜头呢？”杨士夜问。
“单独拍特写。”林远森回答，“她站在同样的位置，脸上做惊恐表情，不拍箭。后期剪辑穿插进去，观眾以为是同一时空发生的。”
袁德点头：“行。小林实拍射假人头顶的苹果，一镜到底。小梁的反应镜头单独补。两组合在一起，观眾看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