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熟悉的模样后，刘彻的脸色顿时格外精彩。

    他攥紧拳头后，低声下令：“把东西拿上来。”

    旁边宦官立刻会意，小心翼翼捧着漆木盒子，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取出。

    这是一块司南，盘上刻着方位与天干地支，中间是打磨好的磁石。

    刘彻盯着司南看了许久，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这东西是他前些年，花了几十金从方士手里买来的。

    当时那方士对天发誓，此物蕴含天地至理，能辨旦暮知乾坤。

    本来刘彻就对鬼神之说感兴趣，加上司南指向确实神奇，于是就买了下来。

    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合着司南根本不稀奇，就是个看风水的玩意儿？

    那他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东西肯定还有用处！

    刘彻不肯承认自己上了当，试图为自己找回点颜面。

    “大将军，若是在大草原上作战，有此物指明方向，岂不是大有用处？”

    卫青眼角抽了抽，看着刘彻铁青的脸，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不好驳皇帝面子，只能含糊应道：“或许在阴雨天气，能够有些用处吧。”

    这话属于是废话，卫青自己都心虚。

    霍去病可没那么多顾忌，想都没想直接开口：“看那个干嘛？草原上没太阳吗？”

    “再说了知道方向有啥用，又不知道自己在哪，还不如张精确地图好使。”

    “……”

    卫青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在底下踹了霍去病一脚。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而刘彻沉默得可怕，看着面前的司南，脸色是越来越黑。

    就这样过了半晌，刘彻还是不肯放弃，挣扎着找补道：“那要是在大海上呢？既没有坐标，又可能连日阴雨，这下总该有用了吧？”

    这回卫青沉吟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陛下所言极是，若是放在大海上，指南针确实有用。”

    卫青看了眼天幕，若有所思，“或许司南与活字印刷术一样，只是我们用错了地方？”

    ——

    【指南针真正派上用场，还是得等到大航海时代。

    但当欧洲水手拿到指南针后，发现这东西完全不准，只能当个模糊的参考。

    因为指南针指的不是正北方，而是地磁场的磁极。

    磁极和地理北极并不重合，存在一个偏差角，也叫做地磁偏角。

    更要命的是，这个偏差在不同地方还不一样。

    哥伦布横渡大西洋时，就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指南针的指向一天天偏移，船员们以为见了鬼，差点当场哗变。

    所以对于水手来说，指南针就是个辅助工具，远没有想象中重要。】

    “夏原吉，你说天幕是不是在消遣朕？”

    永乐帝朱棣实在忍不住了，当场就吐槽了起来。

    他本来满心欢喜，想着抄录下来给郑和用上，说不定能走得更远。

    结果就这？

    夏原吉也是满脸无语，扶扶着额头半天才憋出一句：“难怪天幕说它没用，连方向都指不准，这玩意儿不是害人吗？”

    “确实，传郑和进来。”朱棣也觉得有理，感觉自己空欢喜一场。

    但他也有点好奇，既然指南针都不靠谱，郑和又是怎么回来的。

    没过多久，身穿宝船总兵官服，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的郑和快步入殿。

    “臣郑和，参见陛下。”

    “你我不必如此拘谨，朕只是有点好奇，你在海上如何确定位置？”

    听到朱棣的问题后，郑和老老实实回答：“夜晚观测北辰星，白日观测日影，以此判断方位。”

    “那若是阴雨天，不见星日呢？”朱棣追问。

    “若遇阴雨连绵，那就只能用罗盘，来大致确定方向。”

    提到罗盘时，郑和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当时船队在南海遇上风暴，罗盘指针摇摆不定，几乎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