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告诉他们元气为什么会消退，也没有解释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末法时代。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陈识反问了一句。

    三人对视一眼。

    铁骨生咬了咬牙，尊者，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

    厉天行和云霄子也同时抱拳，愿追随尊者。

    殿中安静了一瞬。

    陈识看着他们，目光很平静。

    没有必要。

    铁骨生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要去的地方，你们去不了。陈识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们留在灵玉界，还能当几百年的土皇帝。跟我走，什么都当不了。

    铁骨生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但陈识已经转过了身。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这一句，陈识没有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身体。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目，整座大殿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铁骨生、厉天行、云霄子三人被那股金光逼得后退了几步，抬手挡住眼睛。

    下一瞬，金光骤然收敛。

    陈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大殿中只剩下三人，还有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铁骨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陈识消失的地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荡荡的椅子和桌上那本翻到一半的秘籍。

    他就这么走了？厉天行的声音有些沙哑。

    云霄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茶壶。

    铁骨生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他转身走出大殿，步伐有些沉重。

    厉天行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识坐过的那张椅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厉天行问。

    云霄子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话：不知道。但灵玉界……已经不一样了。

    是啊，灵玉界已经不一样了。

    元气还在消退，空气中的能量还在变得稀薄。

    铁骨山下的弟子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以后他们就会察觉到，修炼变得越来越难了，突破变得越来越远了。

    陈识离开了灵玉界，没有回头。

    他在虚空中穿梭，金色的光芒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铁骨生他们想要追随，但他没带。

    那三个人对他来说从来就只是工具，用完就扔。

    现在本源到手，他们也就没有用了。

    至于灵玉界的元气会消退成什么样，那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一个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魔法大陆。

    陈识的身影出现在帝都的玉湖上空。

    晚风习习，星空璀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熟悉的魔法气息和武道气息交织的味道，然后落在湖边的草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虚空乱流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了。

    灵玉界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本源已经到手，接下来，他可以慢慢炼化它，将领域真正化为小天地。

    也许几百年后，这些超凡力量，就只能是凡人口中的话本传说了。

    陈识回到魔法学院时，正赶上春季学期的开学典礼。

    学院门口悬浮着一排彩旗，在风里翻来卷去。

    陈识身形一闪，就回到了元素塔。

    他回到房间。

    里面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不过这里暂时没人。

    陈识开始整理自己的收获。

    灵玉界的本源已经融入他的领域之中，但还没有完全炼化。

    那团光芒像是一个慢慢融化的冰块，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入领域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感觉到，他的领域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数倍不止。

    领域内的法则也变得更加稳固。

    但他的眉头并没有完全松开。

    灵玉界的本源量很大，但品质不算高。

    毕竟那只是一块世界碎片，不是完整的世界法则。

    就像是同样数量的铁和精钢，虽然重量一样，但坚硬度截然不同。

    他的领域现在是一块很大的铁板，但还远远谈不上是一把好剑。

    如果想要继续成长，他需要找到更多、更完整、品质更高的奇物或者本源。

    否则，就算他以后凭借这个领域晋升天人境，也不会是那种拔尖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