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兔这枪……还是控制类武器？”
可就在东方凛强行顶着那无端涌上来的困倦，木管艰难调转，落在那贯穿自己身躯的长枪之上的瞬间——
三叉戟之上，银白的枪身外壳上忽地裂开了道道细缝。
银白金属皮莫名脱离，像是蜕皮的蛇，显露出其中的真容。
东方凛的目光顺着望去——
外壳之下，是暗红的枪身。
枪刃通体呈锐三角形，分两叉，呈二叉盘旋扭曲的造型。
是双刃交错的枪头。
“等等？”、
“这枪是不是有点眼熟！？”
东方凛连忙打起精神再度看去。
可就在目光触及枪身的刹那——
“怎么可能！？”
东方凛瞳孔猛然收缩。
双刃交错的枪头。
鲜红的枪身。
扭曲的造型……
这是——
朗基努斯之枪！
难怪自己会产生困倦！
在掠夺了水天使后，自己的【永动之躯】已进化成了更加高阶的【生命之果】。
但【生命之果】也有一个缺点——作为从‘卡巴拉生命之树’上采摘下来的果实，其天然便会受到卡巴拉生命之树枯萎后的根须‘朗基努斯之枪’的克制。
换言之，此时此刻贯穿自己的一枪其目的从来都不是杀死自己，也不可能杀死自己。
但它却可以贯穿自己的【生命之果】，将自己行动的全部能量尽数封印。
毫不夸张的说，被‘朗基努斯之枪’贯穿的那一刻，他和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可‘朗基努斯之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黑兔的手上！？
然而……
注定不会有人给东方凛一个回答了。
他的反应已经太晚。
在身躯被贯穿，【生命之果】沉寂的当下，‘朗基努斯之枪’毫无阻滞的径直刺穿了【第三法】的防御，连带着后方东方凛的身躯一同飞射出去，深深钉在了地上。
东方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身躯却前所未有的虚弱，甚至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他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杆贯穿自己的枪。
随即脑袋一歪，意识彻底封闭。
——————
怠惰看着那杆贯穿东方凛的长枪，嘴角微微勾起。
“哼，傲慢之兽也不过如此，在我的【天命昭】之下，不照样要饮恨？”
她转过头，刚想问问黑兔用的是什么招式竟然能把傲慢之兽这等强者都给打的晕死过去——
然后就在扭头过去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黑兔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丝毫“合作成功”的喜悦。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在看一个……已经没用的工具。
怠惰的笑容僵住了。
她悄悄又感受了一次东方凛的气息，但此刻伴随着【生命之果】的彻底沉寂，即便是东方凛，在被贯穿后也没有了任何气息流露。
她陡然慌了。
她会和黑兔联手打出那一击那是因为在她看来他们三位使徒都是同一层级的存在，即便有哪两方联手同时打击对方，也不可能造成快速减员，最多也不会稍稍受点轻伤，仍旧可以保持这三足鼎立的局面。
可……如果她的感知没错的话，东方凛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不知道东方凛死了没有。
但有一点却毋庸置疑——
黑兔借用她的辅助让东方凛出局了。
三足鼎立中，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辅助便让另一方出局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三方从一开始就不相同！
甚至……
“呵，你发现了啊。”黑兔轻笑一声，不再遮掩自身气息。
怠惰感受到那源自黑兔身上气息的刹那，面色陡然变了。
那股气息——
那是完成伟业洗礼，一身能力尽数化作一枚‘罪之种’的气息！
那是远超普通二阶使徒，几乎一只脚踏入三阶领域的力量。
黑兔——
她从一开始，就是这里最强的那个！
“你……”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你完成了伟业！”
“你……”
黑兔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看向怠惰。
那一眼，让怠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