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陌生的面庞。

    凌波丽。

    这张脸的出现也彻底肯定了东方凛心中的猜测。

    【第三次接触】发生了。

    东方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那正在成形的“神”身上收回，悄然落在身边的黑兔身上。

    只是一瞥。

    极其短暂的一瞥。

    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看着那片橙色海洋。

    但饶是那般轻微的一瞥，黑兔也似有所觉，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东方凛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想，为什么会是现在。”

    “什么意思？”

    “第三次接触。”东方凛说，“按照原世界线，应该是在所有的使徒被一一击败之后，由碇真嗣和初号机吞噬力天使的【S2机关】完成初次觉醒后在SEELE的主导下触发。但现在——”

    他指了指天空那个愈发趋向东方凛脑海中某个形象的身影。

    “它提前了。”

    它的提前也代表着原本的世界线彻底面目全非。

    黑兔沉默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她说，“使徒之间的战斗，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

    “也许。”

    东方凛点点头，但他的脑海里，其实已经开始疯狂地回溯。

    第三次接触的位置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就位处NERV的总部，第二使徒莉莉丝所在黑之月的上方。

    而自己初进入这个世界之时，前往NERV第一个见到的使徒……是黑兔！

    并且黑兔还主动带自己前往了第二使徒莉莉丝的所在，甚至若非大洋彼岸的白道祖突然发动，那么他最先调查的本该是NERV的地下。

    而在自己处理了白道祖之后，这个世界却又突然迎来了全球失我、命运归还等两大事件，让自己忙完一件几乎来不及反应就得去处理另外一件……

    虽然从色欲使徒的表现来看，她或许和嫉妒使徒早有合作，故而才接连发动，意图将自己陷入必死之局。

    但不要忘记——自己抵达这处战场后，曾询问过涂无厌是否是色欲使徒所指导。

    而涂无厌的回答……是沉默。

    沉默？

    为什么会沉默？

    在自己已经解决了色欲使徒抵达现场，暗中操控命运的使徒阻断他的仪轨、甚至明面上还有一个黑兔压阵的情况下，他一人需要独面足足三位使徒。

    他已是必败之局，为什么会沉默呢？

    并且在自己处理了白道祖后也是黑兔最先站出来指明了色欲的伟业。

    可作为使徒，作为贪婪的使徒，她难道不该专心于自己吗？

    为什么会在意色欲的伟业？

    更别说自己在处理了色欲使徒后，最先站出来阻止涂无厌的……也是黑兔。

    在其他使徒都不惜一切想要完成各自伟业的情况下，她难道不需要完成伟业吗？

    更何况即便是有自己和黑兔合作的缘故，可黑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次数是否太过频繁了？

    东方凛脑海中瞬间想到了自己之前前去NERV之时，黑兔恰到好处的出现，带着自己在NERV中逛了一圈……之后的所有事情，黑兔本身似也不甚在意，虽都有参与，但却全都没有尽全力，总有种藏一手的感觉……

    再加上——作为有着提前情报的情况下，他才知道NERV总部下存在着莉莉丝。

    那么黑兔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NERV中除却总司令碇源堂外，只有冬月教授才知道NERV的总部下方存在莉莉丝。

    而黑兔不仅知道，甚至非常熟练的带着他前往。

    虽然她曾经解释过是她探测了整个NERV的地下。

    可……NERV的总部本质上其实是第二使徒‘莉莉丝’的所在‘黑之月’撞击地球形成，自己当初使用【渊龙之眼】直接观测都无法洞穿，凭什么黑兔可以检测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