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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凛抬起头，目光洞穿万识的眼睛，直接窥探到了它的内心。

    恍

    无数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之上，反映出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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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们其实早就死了。

    在被夺舍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已经死了。

    要不然‘万识’这个特殊的诅咒也不会诞生。

    那么……战斗也该结束了。

    虚空之中金波荡漾。

    【王之财宝】

    东方凛早已将自身常用的各种武器全部放在了其中。

    而他此刻要拿出的是——

    “嗡！”

    金波涟漪般荡漾开来，一柄分有二叉，造型奇特的匕首缓缓从中浮现。

    东方凛忽地伸手，动作快到几乎化作一道闪电般猛然将其一把抽出，顺势向下一扎。

    万识原本还在疑惑东方凛怎么突然能够如此强大的接下自己的攻击，胸膛忽地一痛，只见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扎入了自己的胸膛中。

    虽然被捅了一刀，但……

    “这就是你的攻击吗？”万识嘴角翘起，露出嘲讽的神色，“瞧不起谁呢！一柄小匕首能够杀死谁啊！？软绵无力，软绵……”

    可他话音还未落下。

    就在‘匕首’扎入它体内的刹那，匕首之上忽地泛起异色的光辉，随即万识脑海中一阵抽痛传来，下一刻，它猛然发现自己脑海中那数以千万的视角忽地消失了。

    甚至就连它身上原本由无数生命融合而成的【万化身】也在此刻骤然崩散开来，化作漫天咒力溃散。

    “我…我的能力！？”万识一愣，下意识就想要再度发动。

    可就在它的术式循着脑海中的轨迹刚刚运转起来的刹那——

    “咔！”

    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就像是什么东西生生崩碎了般，咒力立即回涌，将万识冲的口鼻溢出蓝色鲜血。

    可也正因如此，它终于明白——它的术式并非被无效化，而是在运行的过程中被生生‘阻断’了！

    而东方凛所拿出的那柄匕首，叫做——

    【天逆牟】

    术式被【天逆牟】彻底阻断，力量被【适应】削弱，此刻的万识在东方凛的手中和寻常的特级诅咒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

    东方凛握着【天逆牟】，循着脑海中【适应】所给出的感觉，它眼前再度浮现了‘万识’所代表的那数千万生命的黑影。

    与此同时。

    万识心底忽地涌出一股危机感。

    那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就像是走到了断头台前，那代表着‘死亡’的铡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般！

    那感觉很古怪，是万识前所未见的。

    但它心中却忽地明悟——如果东方凛真的动手了，那么它……

    “会死……？”

    不是单个分身、肉体的死亡，而是它‘万识’彻底的死去！

    可这怎么可能！？

    它‘万识’可是数千万生命的诅咒啊！

    但危机感当前，纵使它再不愿相信，可这却也是毋庸置疑的现实。

    甚至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它那由无数残念构成的意识深处，竟同时翻涌起两种截然相反的本能。

    一种是作为诅咒集合体，对“存在”本身的疯狂执着。

    另一种，却是那千万被囚灵魂对“永恒幸福”的疲惫，以及对“解脱”的那一丝黑暗的、不被‘万识’所承认的向往。

    这矛盾让它第一次，感到了“自我”的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