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想要享的那种福气没享到。
傻柱蹲在院子里,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哭出声,但谁都知道他在哭。
整个院子,包括傻柱的整个人生,也许只有聋老太太是对她最好的那个人了。
也许这里面带点自私,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傻柱好。
包括这次结婚,傻柱都已经三十多了,要是不娶秦淮茹,说不定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而按照老太太视角,秦淮茹本来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着傻柱哭泣,秦淮茹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是她和傻柱大喜的日子,但老太太却在这个日子里走了。
这让她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说不出的沉重。
一大妈坐在椅子上,被几个邻居围着,一直在抹眼泪。
她跟聋老太太做了十几年邻居,名义上是邻居,实际上早就跟亲人一样了。
聋老太太这一走,她感觉自己像是少了一根主心骨,心里空落落的。
阎埠贵作为院里唯一的“文化人”,主动承担起了操办后事的责任。
他让人把聋老太太的遗体先抬到床上,盖上一床干净的被子,又让人去通知街道和殡仪馆。
然后他走到傻柱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柱子,节哀。”
“老太太走得安详,没受什么罪,这是她的福气。你也别太难过了,她要是看到你这样,走得也不安心。”
傻柱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阎埠贵站起身,又张罗着让人把院子里的酒席撤了,把红灯笼摘下来,换上白纸糊的丧灯。
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菜,被分给了院里的邻居们,没有人嫌弃,大家默默地端着碗,各自回家了。
热闹的婚宴,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沉默的告别。
.......
第二天,殡仪馆的车来了。
聋老太太的遗体被抬上车,傻柱跟着车一起去了殡仪馆,处理后续的火化和骨灰寄存事宜。
秦淮茹本想跟着去,但傻柱让她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和一大妈,她便没有坚持,只是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远去,久久没有转身。
三天后,聋老太太的骨灰被安放在了东郊的骨灰堂里。
傻柱没有大办追悼会,只是请了院里几个关系好的邻居,一起去了骨灰堂,简单地做了一个告别仪式。
他把聋老太太的骨灰盒擦拭干净,摆好,然后站在骨灰堂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回到四合院后,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跟以前不一样了。
聋老太太不在了,一大妈一个人住在那里,显得有些孤单。
她有时候会不自觉地站在那间屋子门口,推开门,喊一声“老太太”,然后才想起来,老太太已经不在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想着以前的一切,只有暗自神伤。
以后,她身边可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至于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因为聋老太太的离世,推迟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等过了头七再办。
秦淮茹依然住在贾家,但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傻柱屋里帮忙收拾。
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正式成亲,但院里的人都已经默认了他们是两口子。
平时吃饭什么的,傻柱也会带着饭盒去贾家。
除了正式领证办酒席,两人就跟真的夫妻一样,傻柱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虽然累,但沉浸其中。
........
这天傍晚,棒梗放学回家,刚走到胡同口,就被几个同龄人堵住了。
为首的是隔壁胡同的一个半大小子,叫刘三,平时就跟棒梗不对付。
刘三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一个个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像是专门在这儿等着棒梗的。
棒梗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们:“刘三,你想干什么?”
刘三没有回答,而是从身后慢悠悠地拿出一双破鞋。
那是一双又脏又破的布鞋,鞋底都快磨穿了,鞋面上沾满了泥巴,散发着一股臭味。
刘三拎着那双破鞋,在棒梗面前晃了晃,咧嘴笑道:“棒梗,你妈要嫁人了是吧?嫁给那个傻柱?”
“我听说,他俩还没结婚就睡到一块儿去了,是不是真的啊?”
棒梗的脸色瞬间涨红了,攥紧了拳头:“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刘三嘿嘿一笑,转头对身后的几个跟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