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两个白面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
院里的议论声隔着几道墙隐隐约约地传进来,但他充耳不闻,吃得从容不迫。
“外头都在说易中海的事。”白梦研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碗粥,轻声说,“你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林阳咬了一口馒头,语气平淡,“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吃饭。”
白梦研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低头喝粥。
她隐约知道,易中海的落网,跟自己丈夫脱不了干系。
但林阳不说,她也不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吃完早饭,林阳擦了擦嘴,拿起外套,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路过中院时,几个正聚在一起议论的邻居看见他,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目光带着几分探寻和敬畏。
林阳面色如常,冲他们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地走出了院门。
.....
审讯室。
灯光惨白,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面前的铁环上,身上的蓝色工装皱巴巴的,沾着灰土和暗褐色的污渍。
他低着头,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审讯员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笔录,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易中海,再说一遍,你是怎么拿到图纸的?”
易中海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我去一车间借工具……趁他们不注意,看了几眼……记在脑子里……回来画下来……”
“跟你接头的那两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是……是老刘介绍的……说有人想要图纸,能给高价……”
“老刘是谁?”
“以前在厂里干过的一个临时工……我也不知道他全名……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老刘……”
审讯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了几个细节。
易中海一一作答,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机械。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轮审讯了,从昨晚被抓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那些他以为能带进坟墓的秘密,在车轮战的审讯和“必要的物理手段”下,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被剥开。
甚至连小时候偷过邻居家鸡蛋的事都被翻了出来。
审讯员合上本子,站起身,对门口的守卫点了点头。
守卫上前,把易中海从椅子上解下来,拖着他往拘留室走去。
易中海的脚步踉跄,像一具行尸走肉。
隔壁审讯室,气氛截然不同。
那两个接头人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审讯室里,但结果却出奇地一致。
不管审讯员怎么问,用什么手段,两人都咬紧牙关,除了最初交代的姓名和籍贯,其余一概不说。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普通罪犯的慌张和恐惧,只有一种训练有素的冷静和漠然。
审讯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这两个人,不简单。
普通的投机倒把分子,不可能有这样的心理素质。
天亮后,轧钢厂保卫科按照程序,将两人移交给了公安局。
那里有更专业的审讯手段和经验丰富的侦查员,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撬出更多东西。
上午九点,林阳准时出现在厂长办公室门口。
杨厂长已经等在那里了,桌上放着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情况汇报。
林阳进门后,简要地把昨晚的行动过程和审讯结果汇报了一遍。
“好!干得好!”杨厂长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赞赏。
“林阳啊林阳,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易中海这颗毒瘤,总算是拔掉他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又转过头看向林阳,语气郑重。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写成报告上报总厂和工业局,你的功劳,一笔都不会少!”
“厂长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林阳语气平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
这时,保卫科长老赵也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初步的审讯报告。
他向杨厂长敬了个礼,汇报道:“厂长,易中海的审讯基本结束了。”
“他对窃取图纸、倒卖机密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我们已经按照程序,准备将他移交给公安部门。”
“嗯,厂里的处理决定呢?”杨厂长问。
“厂党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