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许大茂这是吃定他们了。
真让他走了,傻柱就完了。
“两千……就两千。”易中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感觉心都在滴血。
“但是大茂,你得说话算话,钱给你,你必须立刻去派出所撤案,而且以后绝不能再拿这事儿找傻柱麻烦!”
“我许大茂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许大茂转身,看着易中海。
“钱什么时候能给我?”
“这……”易中海看向聋老太太,他自己的存款也就两千左右,但这钱不能全让他除了。
傻柱的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聋老太太也得担着点。
聋老太太脸色灰败,坐在炕上,眼神空洞。
两千块,这几乎是要掏空他们所有人的老底啊!可傻柱……傻柱是她看好的养老送终的人,不能不管。
“我一个老婆子,哪来那么多钱……”她喃喃道。
“老太太,您有多少,先拿出来,剩下的,我补上。”易中海无奈道。
聋老太太看看易中海,又看看许大茂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长长地、绝望地叹了口气。
“我……我只有一百二,是留着给我自己办后事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百二?”易中海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感觉太少了。
就是不知道傻柱有多少存款,反正这钱不能他一个人出。
“行吧,那剩下的我补上。”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
“等傻柱出来,再看一下这钱怎么还吧。”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绷着:“行,不过,得现钱,今天就要,钱到手,我马上去派出所。”
“今天?”易中海皱眉:“这么多现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我的钱都在银行,得取出来再说。”
“这样,你看明天,明天上午,行不行?”
许大茂想了想,点点头:“行,就明天上午,还是这儿,我过来拿钱,拿不到钱,或者钱不够,我立马就去派出所!”
正好,让傻柱在派出所多受点罪。
“好,明天上午,给你。”易中海无力地摆摆手。
“那行,我等着。”许大茂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甚至有些雀跃。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我的钱啊!我的棺材本啊!天杀的许大茂,你不得好死!”
易中海也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两千块,就这么没了。
傻柱是保住了,可这代价,太大了。
而且,经此一事,傻柱在厂里还能有好?在院里还能抬起头?
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也荡然无存了。
“老太太,别哭了,哭也没用。”易中海有气无力地说:“钱没了还能再攒,人没了就真没了。”
“傻柱……好歹保住了,明天,咱们凑钱吧。”
聋老太太是真心疼,她那点钱,那是冒了好大风险才攒下来的。
可如今,一下子得全给出去。
她看了看易中海,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张口。
而许大茂,出了聋老太太家门,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他再也忍不住,抱着娄晓娥就亲了一口。
“娥子!发了!咱们发了!”
娄晓娥伸手擦了擦脸颊:“怎么了?都不孕了你还能这么开心?”
“嘿嘿。”许大茂笑了笑,当即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千块!明天就给!”许大茂兴奋得满脸通红:
“两千?!”娄晓娥也有些惊讶。
但对于她而言,两千块真的不多。
她可是资本家大小姐,老爹楼半城以前是轧钢厂的董事,现在每年还有分红。
两千块,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给抖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哎!”娄晓娥叹了口气:“行了大茂,你也别开心那么早。”
“当务之急,是多找几个医生,看看还能不能治好,这可关系到你们老许家的传承。”
听到这话,许大茂瞬间收起笑容。
能让傻柱吃亏,他自己开心,可跟傻柱相比,更加吃亏的是他。
虽说他不孕不是傻柱造成了,可这也让他落下了一辈子的把柄。
“哎,行吧,等钱到手了,我就去看医生。”许大茂咬着牙。
“我就不信,这么多钱,还找不到合适的医生。”
闻言,娄晓娥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大茂,你能这样想最好。”